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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明白。
史云腴垂下眼眸,袖中的画纸,跟着掉了下来。她俯身拾起闺女的画,不禁暗骂,谢沉书真是个翻脸无情的混蛋。跟着喟然长叹,史云腴抬眸听鸟鸣四野,再也无话。
很久之后,天色渐晚。
史云腴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她约摸着某人今日应是不会再来,便在转身前将窗故意撑开,黯然离去。
可孤夜难熬,史云腴就算是躺在床上,那眼睛也是紧盯着后窗的方向目不斜视。史云腴想自己大抵是疯了,疯到有一瞬,她竟想顺着小径,去爬谢沉书的窗。
只是,升辰殿的守备森严,便全然打消了她这不切实际的念想。
她最终还是熬不过夜色深沉,合眼睡去。
但史云腴并未就此作罢,别看她这一晚上压根没睡好,但第二天一早却是早早起床,简单洗漱后,就往升辰殿堵人去。只是没成想,她没睡好,谢沉书亦是一夜未眠,寅时末便到安稷殿上朝去了。
史云腴扑了个空,但瞧她愤然坐在侧殿外的门廊下头,越发怅然,她觉得谢沉书就好像在躲她一般。
可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就非要这样躲着……
他们之前明明已经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雨,难道就要在这种时候,不明不白地遗憾错过?
史云腴茫然望天,兀自懊恼着。
可她不会坐以待毙,她若真是个这样怯懦的人,就不会一路走到这儿来。
她想就算是错过,也不能有遗憾。
就这样,史云腴缓缓收去目光,起身拽了拽拴在玄青脖子上的绳子,笃定道:“走,玄青。咱们堵人……”
“不,遛弯去。”
这时间,朱司馔站在升辰殿前,眯眼看着史云腴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知为何忽而转头,跟身边的宫娥低声说了什么。
-
从玉弦湖到小花园,史云腴带着玄青在谢沉书每日下朝的路上,溜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日上三竿,也不见太孙的半个影子。她有些累了,便歇在了离宫门不远的连廊下。
彼时,两个躲在暗处的小宫娥鬼鬼祟祟,
瞧见史云腴暂时歇脚,又打眼望望外头的天,赶忙推搡着假装不经意地路过。
只闻二人,在路过史云腴面前时有意无意地说:“都叫你快些走,约摸着咱们殿下的马车快到宫门外头了,咱们得快些回升辰殿候着,随时等候差遣。别到时候迟到,叫,叫朱司馔骂咱们。”
“知知,知道了。知道了,这不走着呢,走着呢——”
两个小宫娥一脸子心虚,说话也不利索。
她们是真不明白,朱司馔怎么就给自己安排了这么个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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