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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不知朱司馔在青宫的地位?
几个老嬷哪里敢去多言,还不立刻退出屋,赶忙往那边去。以至于便余剩下,史云腴敞着宽松的衣衫,香肩半露在屏风这边,茫然看屋外女官垂眸合上屋门,再不见有人进来。
这……是打算作甚?这身是验还是不验?
史云腴拢着衣衫,进退两难。
她不知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却陡然间听见屏风那端,有个熟悉且沉闷的声音传进耳畔,那人说:“清风使,不对……睢阳郡公家的史三娘,本王与你,当是许久不见。”
史云腴忽而回眸,透过缥缈的绣屏,模糊不清那张凛然的脸,却能感受到他倨傲的目光,正将她一寸寸侵夺殆尽。
时过境迁之后的陌生感,攀上眉间。
史云腴想过千万种重逢的场面,却从未想过,自己会这样半遮半掩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朝思暮想
朝北的屋子不透光,史云腴的眼睛也不再明亮,她垂了眸,沉默在当下显得尤为漫长。
她被眼前人的气场吞没,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谢沉书定在屏风的那一端,每望她一眼都带着交杂的悲喜。他看着彼时人曼妙的身姿隐约在锦绣的衣裙之下,不觉哽起咽喉,捏紧了掌心里那块,见证了他们彼此存在过的玉珏。
谢沉书多想再听听她的声音。
可她为什么不说话?甚至不愿再看看他……
经年的恩恩怨怨,在此间化成了破茧的蝶,飞向屏风那端。谢沉书望她时浓情,张口却带着太孙的傲慢,咄咄逼人着,“郡公孙,怎么不说话?是哑口无言了?”
“还是跟本王无话可说……”
史云腴恍然抬眸,想要唤上一声小书,却还是在认清现实后,道了声:“殿下。”
他不再是小书了。
这里也不再只有他们两个。
从前的时候,史云腴想怎样放肆都好,但现在她的身后是郡公府,而他的身后是天家。史云腴甚至连质问谢沉书缘何离开的资格也没有,她索性也不再问了。
事到如今,行路至此,再去追究过往早已没了意义。
青霁山的往昔,只能成为从前了。
可一声冰冷的殿下,却彻底粉碎了谢沉书多年的幻梦。那是场清风使亲手为他编造出的美梦,那梦中尽是温暖缠绵,叫他到现在都不愿醒来。他期待听见的,并不是这声所有人都会唤他的称呼。
史云腴的话激怒了在她面前,敏感易碎的谢沉书。
只瞧太孙怫然作色,转过屏风骤然出现,抬脚不言不语,却将人步步紧逼。
史云腴茫然举目望着眼前人向前靠近,只得一路向后退让。
直到坚硬的桌台把她硌得生疼,让她再也无路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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