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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十年一剑霜刃寒(第2页)

八岁那年,一位在江湖上成名已久、号称“追风剑客”的中年人前来灵鹤宫,指名要挑战父亲。那时的父亲,因母亲的离去而心灰意冷,早已不问江湖事。我挡在了他身前。

“你要与我爹爹比剑,先胜过我。”我平静地说道,手中,没有任何武器。  满场的嘲笑声中,我看到了那名剑客眼中轻蔑的神色。他或许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错了。

当他拔剑的瞬间,我已经动了。我的身影快如鬼魅,我手中运气,空气在我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我没有用任何精妙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三个动作:点、刺、划。第一招,点在他的剑脊,卸去了他万钧的力道;第二招,刺向他的手腕,逼得他不得不弃剑自保;第三招,手指的指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整个过程,快到几乎没有人看清。

前一刻还喧嚣的演武场,瞬间变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待鬼魅般的眼神看着我,包括那位名满江湖的“追风剑客”。他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出清晰的“啪嗒”声。

我收手,面无表情地转身。从始至终,我没有看父亲一眼。但我能感觉到,他那道停留在我背后的目光,是何等的灼热与复杂。

那一年,我八岁。江湖上,开始流传起灵鹤宫出了一个绝世神童的传说。

传说并没有给我带来任何困扰,反而,它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激起了层层涟漪。越来越多的江湖人,抱着各种各样的目的来到灵鹤山。有真心求教的,有不服挑战的,也有企图我灵鹤宫绝学的。

父亲替我挡下了大部分。但总有那么一些,或地位尊崇,或纠缠不休,让他无法拒绝。于是,灵鹤宫的演武场,成了我的试剑石。

从八岁到九岁,这一年间,我击败了“黄河四侠”中的三人,折断了“江南铁剑”的佩剑,也曾在一炷香之内,连败三位前来挑战的门派长老。我的对手,年纪越来越大,名声越来越响,武功也越来越高。

可是在我眼中,他们并没有什么区别。他们的招式,无论多么精妙,在我看来都充满了破绽;他们的内力,无论多么深厚,在我绝对的度面前,都显得笨拙不堪。

胜利,成了一种麻木的重复。我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匠,一次又一次地,用最精准、最有效的方式,完成我的“工作”。

每一次比试结束,我都会迎来满场的惊叹与敬畏。但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喜悦。我只是觉得,很吵。我更喜欢一个人待在冰心潭里,那里虽然阴冷,却很安静。

九岁那年的冬天,灵鹤山下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大雪封山,隔绝了所有前来拜访的江湖客。那是我难得清静的一段日子。

也正是在那个冬天,生了一件,我始料未及的事。

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父亲带我来到了灵鹤宫的禁地——剑冢。

那是一处深藏于后山绝壁下的巨大洞窟,洞口被铁索封锁,阴风呼啸,宛如鬼哭。父亲打开尘封的石门,一股混杂着铁锈与尘土的古老气息扑面而来。洞内,没有灯火,却有微光。那光,来自于插在地上、岩壁上、数以千百计的断剑与残刃。它们是父亲曾经的手下败将的佩剑,每一柄剑都曾饮血沙场,每一柄剑都承载着一位强者的毕生剑意。它们虽已腐朽,但剑意不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充满压迫感的网,笼罩着整个洞窟。

“嫣儿,”父亲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窟中回响,带着一丝不忍,“剑冢之内,剑意纵横。若能有所领悟,你的剑道将再上一层。若心志不坚,便会被万千剑意反噬,轻则疯魔,重则心脉尽断而亡。你……还要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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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走进了石门。身后,沉重的石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最后的光明与声音。

黑暗中,我仿佛听见了千万人的嘶吼与呐喊。一道道凌厉、霸道、悲怆、决绝的剑意,如同潮水般向我涌来。它们试图侵入我的脑海,撕裂我的意志。我闭上眼睛,盘膝而坐,将自己沉入一片空明之境。我不去抗拒,也不去吸收,我只是静静地“听”。

我听见了李剑仙的“惊涛剑意”,大开大合,一往无前;我听见了张剑魔的“残阳剑意”,凄美而决绝,充满了同归于尽的悲壮;我听见了一位不知名的前辈那充满悔恨与不甘的“回风剑意”……每一道剑意,都是一个故事,一段人生。

我在这万千故事中,寻找着属于我的那一道。

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天,两天,或许更久。我感觉不到饥饿,也感觉不到疲惫。我的精神,仿佛脱离了肉体,在剑意的海洋中遨游。直到,我在所有纷繁复杂的剑意中,感受到了一丝最纯粹的、最本源的东西——那便是“剑”本身。

剑,为何物?

是杀伐的工具?是守护的屏障?是荣誉的象征?

都不是。

于我而言,剑,就是剑。它没有情感,没有立场。它唯一的使命,就是刺出。精准,迅,一击致命。

当我领悟到这一点时,周围所有的剑意嘶鸣,瞬间平息了。我睁开眼,整个剑冢在我眼中变得不同。我能“看见”每一柄断剑上残留的剑意脉络,能“读懂”它们每一道划痕背后的故事。而我的心中,却是一片澄澈,再无波澜。

我站起身,缓缓走出剑冢。石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我微微眯起了眼睛。父亲站在那里,身形憔悴,眼中布满了血丝。看到我,他先是一愣,随即,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你……悟了?”

我点了点头。我没有告诉他我悟到了什么。因为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与他之间,已经隔了一层无法逾越的鸿沟。他有情,而我的武功,正在走向无情。

从剑冢出来后,我的掌法,生了质的变化。我不再拘泥于任何招式,信手拈来,皆是杀招。我的化掌为剑,快到没有轨迹,纯粹到没有破绽。

我的童年,就在这日复一日的、近乎残酷的中,被彻底燃烧。

同龄的孩子在庭院里追逐嬉闹时,我在瀑布下挥汗如雨;同龄的孩子在父母怀里撒娇时,我在寒潭中忍受着刺骨的冰寒。我主动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甚至不再去母亲的墓地。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一个目标——变强。

我用汗水、伤痛,甚至鲜血,将自己打磨成一柄绝世的利刃。剑锋越来越锐利,剑身越来越坚固。

但同时,我也亲手,将自己童年最后的一点色彩,那份或许还残存着的,属于一个孩子的柔软与天真,彻底地,抹去了。

我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精准地执行着自己设定的程序。我的心中,再无悲喜,也再无波澜。

只有那高高在上的,武林榜第一的宝座,是我眼中,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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