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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第1页）

&esp;&esp;午后阳光洒在窗台上，书页轻轻翻过。

&esp;&esp;她坐在一张木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心理学期刊，眉头微蹙，像是在读得很入神。阳光穿过窗户洒落在她发丝上，温柔得几乎让人误以为时间会为她而静止。

&esp;&esp;他站在不远处，看着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

&esp;&esp;她的发丝落在耳后，那个无意的小动作，却让他几乎握紧了拳头。

&esp;&esp;他太熟悉了。那是她还是苏浅浅时，每次思考困难数据、推导论文结构时习惯性的动作。

&esp;&esp;那个动作，是她的，是他无数个日夜里梦过、念过、哭过的细节。

&esp;&esp;而如今，她在阳光下，如此平静地重活一遍，像从未有过那些曾经撕裂灵魂的记忆。

&esp;&esp;她转过头，忽然对上他的眼。

&esp;&esp;她眨了眨眼睛，语气轻柔，像一阵穿堂风：

&esp;&esp;「你……怎么总看起来这么忧鬱？」

&esp;&esp;那一瞬，郑牧琛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esp;&esp;这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问话，可从她口中说出，却像一把刀子，割开了他藏在胸口最深的伤。

&esp;&esp;她问的是现在，却唤起了他内心所有过去的疼——她走进海里时的背影、他跪在沙滩上抱着照片无声崩溃的模样、他一刀刀将郑氏推入深渊的决绝。

&esp;&esp;他垂下眼，努力控制唇角的抽动。

&esp;&esp;「是吗？」他勉强一笑，声音低哑。

&esp;&esp;她点点头，语气没有责备，只有柔柔的心疼：「你有种……看什么都像是在告别的感觉。」

&esp;&esp;那一刻，他想转身离开。他怕自己再多看她一眼，就会撑不住。

&esp;&esp;但他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

&esp;&esp;他曾经在这双眼里见过火焰与清泉，也见过她对他说「我爱你却不能爱」时的撕裂与绝望。

&esp;&esp;如今，那双眼已不记得他，但也不再痛苦。

&esp;&esp;所以他不能说。他不能让她记起那些撕心裂肺的过去。

&esp;&esp;「可能是……」他垂下眸子，语气轻得像一场风中低语，「心里住着一个很久以前的人吧。」

&esp;&esp;苏嫣静静地看着他，指尖无意间收紧。

&esp;&esp;她知道他说的是谁，也知道那个人是她。

&esp;&esp;她垂下眼睫，将情绪收起，只留一句语气平淡的话：

&esp;&esp;「那她一定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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