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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故人归云峥（第2页）

"准！"

廷杖落下时，霍云卓始终挺直脊背。沉重的杖击声回荡在大殿中，每一下都让殿外易容成商人而来的霍云峥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而东方烬......

他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唯有袖中颤抖的指尖和微微泛白的唇瓣，泄露了内心的惊涛骇浪。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当东方烬被擡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苍白的脸上。谢朝的面色已经由白转青，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朝服下摆。

"臣，状告谢朝。"东方烬的声音虽轻，却字字如刀，"开元十四年，他派人偷换军粮，又收买皇商在麦芽糖中下毒，害死霍老将军及两万霍家军！"

"荒谬！"谢朝猛地站起，声音尖利得刺耳，"东方烬，你这是血口喷人！那毒糖分明是你亲自盖印的。"

东方烬冷笑一声，擡手示意，丙戌立即押着几个衣衫褴褛的皇商进殿，为首的商人跪地呈上一本泛黄的账册："这是当年谢大人与我们交易的记录，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

谢朝脸色骤变："这些人都是你安排的！"

东方烬不紧不慢地又拿出一份毒药配方："这是在谢府密室找到的毒药配方，与霍家军中的毒完全吻合。"

"僞造！统统都是僞造的！"谢朝歇斯底里地吼道。

就在此时，商人群中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突然撕下僞装，当他擡起头时，满朝哗然。

"三弟？！"霍云卓猛地站起，声音发颤。

"三舅舅？！"项昭也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霍云峥一步步走向谢朝，眼中的恨意几乎化为实质："谢大人，看清楚我是谁。"

"霍云峥？！"谢朝踉跄後退，"你不是被处死了吗？"

"若非漠南王提前安排我易容离京，"霍云峥一字一顿道，"恐怕就同母亲和阿姐一样，被那逆王烧死了。"他猛地揪住谢朝的衣领，"更不会亲眼看见你调换军粮，在麦芽糖中掺毒，还栽赃漠南王！你害死我父亲害死我霍家军两万儿郎，还想让他们永世不得昭雪，今日我便是替他们讨债来了！"

霍云卓冲上前，一把将弟弟搂入怀中，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将军，此刻竟红了眼眶。

东方烬静静地望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欠霍家的债又少了一笔。但当他的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谢朝时，又恢复了冰冷："陛下，人证物证俱在，请为霍家军做主。"

大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等待着年轻帝王的裁决。

......

紫宸殿内，沉香袅袅，项昭将谢朝暂时收押刑部，留下了东方烬。

年轻的帝王亲自为老师斟了一杯雪松茶，茶汤清亮，映着窗外斑驳的树影。

"老师，"项昭斟酌着开口，"谢朝一案牵涉甚广，能否再给朕些时日？"

东方烬没有接茶，只是擡眸看他，琉璃色的眸子冷得像冰："陛下是想用谢朝钓出项承吧？"

项昭执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苦笑："老师既然知道......"

"做个交易。"东方烬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谢朝的命给我，项承之事我绝不插手。"他缓缓转动轮椅，面向窗外盛放的凋落的桃枝，"他日项承被捕，是生是死，与我再无干系。"

项昭放下茶盏，手指在案几上轻轻一叩："老师为何这般着急？"

殿内一时寂静，只听得见更漏滴答，东方烬望着窗外纷扬的花瓣，忽然轻声道："我怕......来不及了。"

项昭心头猛地一跳，他这才注意到，东方烬放在膝上的手已经瘦得骨节分明，苍白的手背上隐约可见青紫色的毒纹。

"老师！"项昭急步上前，却在触碰到轮椅前硬生生止住，"您的身子......"

"陛下，"东方烬转头看他，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眼底却是一片死寂，"臣死前，一定要看到谢朝血债血偿。"

“不，朕不会让老师死的，一定有办法的！”项昭红了眼。

一阵风过，吹落满树桃花，有几瓣飘进窗来，落在东方烬的膝头，像极了霍云卓为他簪在鬓边的那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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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台风：轻轻松松，又拿下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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