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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穿过程殊家对面那条水渠,手里已经多了根黄瓜,还有一把山上摘的野山楂。
山脚有不少田地,大片莲藕已经没他刚来时那么绿,不少已经枯了。
梁慎言拿着手机拍了几张,挑了一张不错的发群里。
“又来这外边逛啊?”
身后有人跟他说话,梁慎言回头,看见对方时想了下才记起来,是见过两三面的程冬爷爷。
老人家个子不高,长得精瘦,皮肤也黑,草帽挂在肩后,独独眼睛炯亮。他把手机揣回口袋里,说:“啊,出来透透气。”
程冬爷爷今天没拿烟斗,反而背了个竹篼子,“你要不怕累,跟我一起到半山走走,正好带几个柿子回去给他家爷俩,省得我再跑一趟。”
梁慎言还没去过山上,反正没事干,就答应了,“那麻烦您了,不添麻烦吧?”
程冬爷爷笑了笑,走在前面带路,“有什么麻烦的,你愿意去我还多个人说话,他奶这几天都没出门,陪着那爷俩,一个都不省心。”
梁慎言想起那晚程三顺回来说的事,只点了点头,没接话。
在他看来,换做谁家里出了这种事都是天塌了。老两口不仅没一蹶不振,还能拉扯小孩长大,能让一家四口吃上饭,很不容易。
“没吓着你吧?冬冬那孩子喜欢去找小殊玩,别人总欺负他。”程冬爷爷手里拿着镰刀,不时会弯腰割草,割了反手扔进背篼里。
“他很听话。”梁慎言摇头,“没去医院看过吗?”
程冬爷爷没觉得冒犯,说:“看过,去的县城,就说受了惊,吓坏了,得看孩子自己恢复。”
“倒也没啥,就是笨了点,会吃会说话,也没什么残疾,已经比很多人强一大截。”
梁慎言一愣,然后点点头,“大点慢慢教,就会了。”
“他病的时候太小,也就三四岁,现在估计也还那样。”程冬爷爷身子骨硬朗,爬山走起来也不费劲,“长大太远了,不知道我跟他奶还能不能看到。”
“您这身子我都赶不上,还早呢。”梁慎言是谦虚了,他走这截路都没怎么喘。
上了年纪的人,听到这话谁能不高兴?
程冬爷爷回头看他,笑得满脸褶子,乐呵呵地把人领到了地里。
小半亩地里,种的都是玉米,玉米叶还绿着,风一吹跟海带似的扭动。玉米杆下边种了点辣椒跟别的豆子,也都熟了。
“我掰几根玉米,你旁边歇会儿,等会儿给你打柿子。”程冬爷爷把背篼放地上,放下袖子钻进了玉米地,“你要无聊,打柿子的杆就在那儿,自己打着玩,照着没砸坏的捡。”
梁慎言看了一圈,地里还没干透,草都还是湿的,一脚下雨能沾上不少泥。周围用石头砌起来矮墙,倒是有块能坐的地方。
他走过去坐下,仰头望向柿子树。
几乎五层楼高的树,叶子掉得差不多,树枝上挂满了橙黄色的柿子,有的柿子甚至还发青。
没等他拿手机拍照,电话就先打了进来。
“言哥,你这是乐不思蜀了?把群里当朋友圈发,你怎么不真发朋友圈,快长草了都。”
电话一通,关一河那聒噪的声就传来。
梁慎言懒懒地说:“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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