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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身世之谜(第1页)

第60章身世之谜

季诩把身上被雪沾湿的外披脱下来挂在一旁,随後站在火炉旁将原本冰冷的身体烤热。

倒不是他自己怕冷,幼年时期的生活困境让他练就了忽视一切外界风雪影响的本领,但时榴不行,他太脆弱了,受不得一点风寒。

自从两个人关系好起来後时榴就喜欢躺在自己身上,为了不将寒气传给他,季诩只好确保自身能维持较高的温度。

“已经可以了。”

见他傻傻地站立在火光前这麽久,时榴有些忍俊不禁,他拉住这个在他看来有些不近人情的家夥的手,将他推倒在躺椅上,随後自己又主动跨坐在他的腰间。

不知为何时榴看着季诩时总会生出一股很亲切的感觉,是连李筠欢也无法享受的亲昵。因此他迷上了与季诩的某些肢体接触的行为,一开始他还觉得有些羞涩不敢太过放肆,後来季诩又亲口表明自己并不反感他的亲密举动,时榴这才彻底放开。

一有机会他就会贴在季诩身上,为此时榴还深深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什麽问题,否则怎麽会如此渴望一个人的安抚?

也许是因为房间温度太高了,也许受了其它什麽影响,时榴的脸颊泛起明显的红晕。

他将头轻轻压在季诩褪去外层衣物後的胸前,语气很柔和地问道:“先前案子里那个被报为赃物的玉环,你最後拿回来了吗?筠欢跟我说这个案子最後不了了之,连报案的那个宫女现在也不知所踪。”

季诩用一只手环过这具温热的身躯,用力牢牢地将时榴抱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举起,向时榴展示正戴在他手臂上的那只玉环:“拿回来了,你想取下来看看吗?”

这只玉环是淡雅的青绿色,纹路清晰,一颗饱满的石榴被细致雕琢在上面,透过光能够明显的看见内部的石纹,质地很细腻,温润而柔和。

时榴呆呆地盯着这只玉环看了许久,甚至都意识不到自己的眼角逐渐渗出了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季诩的手心。

“怎麽了,这枚玉环,有什麽问题吗?”

季诩不明白为什麽他会突然落泪,便心疼地捧住时榴的脸,用手指轻轻拭去他眼窝所遗留的几处零碎湖泊。

但时榴此刻分不出半分心思去理会季栩的问题,他沉浸在自己脑海中所推断出来的某个真相的恐慌之中,甚至都忘记自己与季诩已经独处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久到被临时支出去为他买点心的李吹寒都足以赶回来。

门被敲响的时候,时榴还坐在季诩布满肌肉的腰腹上,嘴里不停呢喃着:“这怎麽可能呢,它怎麽会在你手上……”

“玉儿!我回来了!”

李吹寒提着被细细打包好的红豆饼站在门口,因为敲了半天门都没有反应,他便大喊道:“再不开门它就要凉了哦!”

听见李吹寒的声音後时榴连忙从季栩的身上下来,他捡起方才意乱情迷中不慎掉落的面具重新给季栩戴上,又扫视四周想为季栩找寻一个藏身之地。

他的目光落在了被帷幔覆盖的床铺下方,下意识地就要推着季诩让他藏在那里:“先委屈你一下。”

谁料季诩反过来直接握住了他的手,有些疑惑地询问道:“我不是你招来的‘侍卫’吗,为什麽要藏?”

“哐!”

大门被一阵狂风吹开撞到门框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李吹寒站在门口,轻描淡写地将手中的钥匙丢给临时将它送来的下人,随後又拍了拍身上落下的雪,提着食盒擡脚走进屋内。

“原以为你是等睡着了,便自作主张叫下人过来开门……”

直到看到时榴身边站着的这位衣着单薄的男子,李吹寒眉头不自觉跳了几下,他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走过去抱住时榴,用身体将时榴与季诩,随後问道:“玉儿,这位是?”

“前段时间府里新招的下人,我见他比较合眼缘,就把他留在身边伺候。”

时榴挣开李吹寒的双臂,语气淡淡地解释道。

见他态度冷漠,李吹寒便献宝一样地把一直藏在袖子里的东西取出,双手捧起递给他看:“猜猜我给你带了什麽回来?”

时榴有些恹恹地擡眼望去,一个白色的小瓷瓶躺在他的两手之间,上面清晰的刻着三个字“回春丹”。

这下时榴再也没有继续对李吹寒保持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了,只见他双眸一亮,一扫刚才不知从何而来的沉郁气息,十分欣喜地问他:“这是老师需要的药,你找到了?”

李吹寒点点头:“当然,我说过,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为你寻来。”

然而在时榴伸手想拿走他手中的药时,李吹寒却将药收回,任凭时榴拉住他的手怎麽掰都掰不开。

惹得时榴都有些恼了,他一把拍在李吹寒的手上,有些生气地质问道:“这是什麽意思,你反悔了?”

“当然不是。”

李吹寒紧紧地抱住他,像是疲惫至极一般叹了口气,额头也轻靠在了时榴的肩上:“只是我一想到夫君在外劳累奔波为家中妻子的老师寻找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价值不菲的灵药时,爱妻却在闺房里与外面的野男人你侬我侬,心里便实在感到不平衡,连药都有些拿不稳了。”说这话时李吹寒的目光落到沉默站在不远处的季诩身上,比起方才的柔情,此刻他的眼神变得十分凌厉。

如果眼神能杀人,估计季诩此刻就已经被他千刀万剐了。

“既然拿不稳就给我。”时榴冷笑,相处多年他还不理解这人在抱着什麽小心思,但时榴不打算顺着他的意思来陪他继续玩下去,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在责怪我吗?”

“怎麽会?”李吹寒见他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了,吓得连忙解释:“我只是觉得某些人没有自知之明,怕他玷污了你,光是看着就觉得恶心,万一身上有什麽病传染给你怎麽办?”

说罢,他心一横,闭着眼睛继续说下去:“若是你真的有这方面的意思,我改天给你重新物色几个品相好点的,好不好?”

时榴:……

“品相差”的季诩:……

“够了!”时榴这下是真的有些恼火,平时李吹寒的想法偶尔也会有些不正常,他和李筠欢早已习惯,但这次实在是令他难以忍受。

这是时榴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如此不顾形象地对李吹寒动手,狠狠揪住他的耳朵,逼着他低下头认真听自己说:“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收回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听懂了吗?”

“听懂了,听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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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时榴和季诩互生好感一开始都是因为血缘,时榴始终都能分得清这不是爱,季诩却坚持将这股微妙的情感认定为爱情,并且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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