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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榭亭环境清幽,坐落于外院西面,平素没甚么人从这么过。
魏珩观她久久未曾平心静气,写的字也歪七扭八,一个不如一个,道:“你心里头揣着何事?上课也不认真。”
“照这样下去,要何时才能与阿嫣她们一同去学堂。”
顾窈被他说得脸微微泛红,放下手中的狼毫笔,抿唇认错:“表哥,我错了。”
她是个情绪外放的孩子,总也不会遮掩,却又机灵,该求饶时求饶,该顶嘴时顶嘴,弄得人无可奈何。
魏珩心知对她无法,却依旧绷着脸:“遇到了什么事儿?”
顾窈小心抬眼看他。
表哥脸色尚算得上温和,没有因她走神的愠怒——能与他说何家的事么?
若是表哥同意了,指不定,她就无须再去老太太那求一遍了!
她眸子亮起。
经了那日被魏珩当众护着之后,她从前还俱他脸色,现下是一丁点也不怕他。
顾窈大着t胆子挪动脚步到他身边,伸出手扯了扯他宽大的袖子,道:“表哥,我……想出府。”
魏珩搁下手中的兵书,端详着她,问:“去哪儿?”
顾窈于是将何家镖局开张一事和盘托出。
她眨巴着眼道:“我估摸着,寅时出门,申时回来便好了。”
刚巧能赶上他授课呢。
她小小地为自己的安排得意一下,却听魏珩反问:“你念书起不来,出去玩倒浑身是劲儿了?”
顾窈没放开他的袖子,又晃一晃:“那我要去帮忙呀!镖局开张必然忙碌,反正也只起那一回了。”
她眸子骨碌转了转,恳求:“表哥!我酉时一定会到的,绝不迟来!不耽搁你的事儿!”
她这样眼巴巴地看着,魏珩哪里能拒绝。
况她若为了何家要出府,那也是理所应当。
他前次查到消息,她自陈县进京,一路都是何家父子保护,情谊自然深厚。
魏珩捏了捏眉心:“成,去罢,晚食去与老太太说声。”
顾窈却放下手,依旧可怜巴巴地看他。
魏珩哪懂她是何意,问:“怎么?”
“……老太太不会应允罢,要是她不许我出门怎么办?”她吞吞吐吐道。
魏珩方知她是准备搞定他这一方便算完事。
他不由好笑,现下看来,她怕老太太倒比自个儿更多了。
“不会,晚食我也在那儿。”
果然,晚食时魏珩真当面讲了,老太太面有不愉,魏珩却道她知感恩难得,再说也没得发达了便不与旧人联络的道理。
老太太便只得应了。
她眼见这两人视线相触便移开,心中警铃大作。
待晚食散了,老太太问:“如何?”
她那陪嫁嬷嬷道:“两人相隔不远出的院子,一出去顾表姑娘便追上了大爷,二人一路走一路说。”
此话若让顾窈听见,她可真要大喊一声冤枉。
那一路是她一人叽叽喳喳,又是谢谢魏珩,又是说些何家父子待她的好博他同情——魏珩?魏珩只听着,偶尔应一声,嘴里哪曾超过三个字。
老太太闻言却气恼,一掌拍到桌上:“真真是个狐貍精!我还道她这些日子怎么安生了,原是把主意打到阿珩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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