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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对不起……”仪欣憋得脸通红,傻乎乎看着胤禛胸膛上成片星星点点红痕,顾不上难过,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道歉。
“嗯。”胤禛含笑睨着她,时不时幽幽叹口气。
仪欣赶紧搓搓她遗落的齿痕,一点搓不掉,这多么影响王爷在朝堂上清冷出尘、威仪不苟言笑的形象啊;王爷在那些弟弟面前可如何立威…
“我昨晚咬得很痛吗?”仪欣拱了拱胤禛的颈窝撒娇。
“痛。”胤禛认真回应一声,倚着偏头亲亲她的额头。
没心没肺的小狗,一转移话题就被人牵着走了,真可爱,不哭了就行。
胤禛松口气,却见仪欣鼓了鼓腮帮子,微微垂着眼尾,绞尽脑汁半天委屈承认错误,“那…我以后再也不咬了…晚上不闹着亲亲了…对不起…”
“……”
胤禛:?
这他还能说啥挽救一下。
“这样行吗?”仪欣诚恳问,目光直勾勾看着他。
胤禛轻咳两声,“不好,换个补偿方式。”
“哦。好吧。”
苏培盛悄声进寝殿伺候,看见福晋趴在自家王爷身上,情人间细碎呢喃氤氲着亲密无间的情绪,竟然有些…触动。
只是,也担忧自家王爷左肩上的伤口。
胤禛抬眼看他一眼,苏培盛低头噤声,不敢乱看乱说话,胤禛右臂搂着仪欣轻拍她的脊背,示意苏培盛将花神诗文杯茶盏续上温水。
苏培盛低着头倒上温水,将寝殿烛火熄灭两盏,恭敬将床帐帷幔落下,低着头退下专心守夜。
仪欣察觉到乍然昏暗,习惯亲亲他的下巴,愁的叹口气:“王爷想要什么补偿呢?我真的想不出来。”
“这样吧…仪欣背一遍《离骚》,哄本王睡觉怎么样?”胤禛不紧不慢拍着她,歹毒地提议。
“啊?”
仪欣呵呵勉强笑两声,逞强说,“让我想想第一句…”
胤禛慢悠悠提示一句:“帝高阳之苗裔兮…”
“噢噢噢,想起来了。”
仪欣声音软糯带着轻哄,叽里咕噜背诗像是鲤鱼冒出池塘水面吐泡泡。
“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
“摄提贞于孟陬兮,唯庚寅吾以降。”
“……”
“……”
“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
仪欣吞咽口水,完了,快要到她背不过的地方了,她紧张攥着胤禛寝衣,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那种让夫子查功课的压迫感又来了。
“嗯…”仪欣迟疑下一句。
胤禛喂她一口温水,声音清冷淡淡提示,“不抚壮而…”
“哦对。”不等他说完,仪欣咕咚咕咚咽下水,赶紧继续认真背,“不抚壮而弃秽兮,何不改此度?”
“乘骐骥以驰骋兮,来吾导夫先路。”
“嗯。”胤禛肯定她、应和她一声。
“昔三后之纯粹兮…固众芳之所在…?”仪欣尾音上扬,询问一下。
“嗯,继续。”
胤禛听着她软乎乎磕磕巴巴的背书声,温和将她攥在他寝衣上的手剥开,牵着她的手,脑中浮现她幼时小小一只坐在书桌前摇头晃脑背书的场景。
“……”
“……”
“老冉冉其将至兮,恐修名之不立
“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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