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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顾小北焦急的吼叫,他惊慌失措,死死抱紧烈火燃烧的姜小曲。
“等我来找你!”
姜小曲浑身火焰轰燃吞没,身躯一瞬间燃烬,巨火化作一团凤鸟冲上天空——
顾小北惊惶仰望。
凤鸟冲上天空,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只在几个呼吸间燃烧殆尽,无数飞灰从天空飘落下。
“啊!”
“啊!!!”
顾小北眼睁睁看着漫天灰烬消失在风里。
姜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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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哀恸、无法言喻的痛苦紧紧包裹着,愤怒的想要撕毁全世界......
“顾凉西我好啦。”
突然一声悦耳熟悉的声音定住黑暗,无尽暗色潮水般褪去,他睁开了眼睛。
明亮的客厅,温暖的阳光,温馨舒适的家居摆设。
他茫然的站在客厅落地窗前的大片阳光里,视网膜里好像蒙了一层雾,看着充满了熟悉感的场景,有种不真切的虚幻感。
“你在看什么?”
身后一个温暖的身躯靠过来,自然的挽住他的手臂,顺着他的方向朝落地窗外看去。
“有什么啊?”
顾凉西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姜小曲。
她穿着柔软的宽松黄色长裙,头在脑后简单的束在一起,眉眼温柔,一只手挽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覆在微微隆起的腹部。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立即伸手托着她的腰身,把对方的身体重量靠在自己身上,姜小曲自然的倚靠着他。
二人间无比的熟稔、亲昵。
“什么也没有啊。”姜小曲好奇的往顾凉西看的地方张望,并没有看见有什么新奇的,她转回头来,现他在看着自己,样子傻呆呆的,好笑的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你怎么傻乎乎的?喂?”
顾凉西眨了下眼,有些怔的嗯了一声,轻轻叫她:“小曲。”
“嗯?”姜小曲回应道,有些担心的摸摸他的脸:“你是不是没休息好?有哪里不舒服吗?”
顾凉西摇了摇头,认真的看了她好一会儿,目光下移,两人之间姜小曲柔软的腹部。
似乎是感受到爸爸妈妈的关注,肚子里的小宝宝积极的蠕动了一下。
姜小曲轻呼一声摸着肚子,高兴的跟顾凉西说:“宝宝在跟我们打招呼呢。”她拉过顾凉西的手放在肚子上:“还在动,感受到没有?”
顾凉西忙不迭的点头:“感受到了。”他小心的抚着姜小曲,慢慢蹲下身,把耳朵脸颊贴到她的肚子上。
温热的体温萦绕耳边,一股茁壮的力度贴服到脸颊上。
“宝宝摸我了。”
顾凉西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瞬间想哭。心里有一个模糊的声音被他忽略了。
“宝宝在跟爸爸和妈妈打招呼呢。”
片刻后,两人一起出门去市购物。
顾凉西跟在姜小曲身边,他看着周遭琳琅满目的货架、各种鲜亮的颜色、来往的路人......一切真实好像却又不真实,莫名的恐慌感让他焦虑的紧抓着姜小曲不放。
他无时无刻的黏在姜小曲身边,两人一起吃早餐,一起出门散步,一起逛市,一起看电影......她永远那么鲜活,每天都高高兴兴的,怀着孕也充满活力。
一天天过去,渐渐的顾凉西的焦虑似乎被治愈了,他不再那么紧张,脸上笑容也多了,生活平稳且幸福。
很快到了姜小曲预产期,她动的特别准,早就准备完全的医生和护士们把她推进产房,在产房里顾凉西非常紧张,紧张到他眼前的一切都是晕眩的,姜小曲躺在产床上大口的呼吸,助产的医生和护士在四周忙碌,他睁大双眼,灯光和人物都呈现出一种光怪陆离的旋涡感,顾凉西感受到一股强烈不稳定的抽离感,那久违的不安重新冒出来,无限放大,无比真实,一直以来被他忽略掉的那个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有无数个瞬间他看见眼前的一切如镜面裂纹破碎,然后又在他无比强烈的坚持下弥合完整——直到一声当头棒喝“醒来!”
戛然间所有的一切定格,产房、灯束、呼吸的姜小曲、医生和护士、还有那未出生的孩子,顾凉西看着记忆里鲜活的姜小曲,眼泪夺眶而出,一切如褪色的沙画消散成烟——
......
人声嘈杂,日光慵懒的铺满街角,人行路两旁的小食店、书店挂着醒目的招牌,刚好是放学的时候,周围全是穿着校服的学生。
“顾淮南。”
他回头,看到一个圆圆脸的可爱女生,像是春日森林的氧气,带着清爽的气息跑到他身边,两只小鹿似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催促道:
“走啊顾淮南,要不一会儿迟到了。”
顾淮南有几秒钟的迷茫,然后想了起来。
哦对,他要去打工。
他们一起走到车棚一辆电动车跟前,姜小曲戴好头盔坐在后座,在身后拽着他的校服侧角。
他回过头去看她,她跟他对视,眨了眨眼睛,“嗯?”他蓦然耳根热,敛下睫毛抿着唇转回头欲盖弥彰上扬的唇角。
他拧开电动车电源,驶入傍晚的车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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