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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璨最终也没有买那套衣服。她遵循白玉烟的建议挑了套更适合她的气质,也更符合她的年龄的泳装;至于白玉烟对自己泳衣的挑选,崔璨因过于幼稚被取消了发言权。
逛完商场,四人找了家去年吃过的当地菜馆吃晚饭,白玉烟贴着崔璨坐在姑妈和姑伯的对面。
“嫣嫣啊,听小璨说你这次期末考试,你们叫八省联考是吧?考得特别好啊。”
白玉烟诧异地抬头,先是看向姑妈,接着看向崔璨。
崔璨闷头搅着碗里的鸡汤。
“噢……是。”
“有什么学习方法、秘诀,嗯?平时多带带崔璨呗。”姑妈对她夸张地眨眨眼,“哎呀,崔璨这回考试排名又下滑了,再这么下去我都要叫她爸给她报班了。”
汤勺碰撞碗沿的叮当从身边阵阵传来。
“崔璨已经做得很棒了,逼得太紧没有好处,她很聪明的,其实不用太操心。”
“哎呀姑妈知道,你备战高考很忙,不想在这根朽木身上浪费时间。这样,我给你发点奖金,你抽空给她讲点题啊卷子的,就当巩固基础了呗。”
“什么?不用不用,没有钱我也会给崔璨讲——”
“行了行了!别跟我客气,我好歹是个姑妈!”姑妈一边嚷着一边从包里掏出钞票对准了白玉烟。
餐桌上这样的混乱一直持续到两个大人撑得嘴巴只能忙着打嗝,崔璨借口呼吸新鲜空气出了餐厅,白玉烟说着要盯着她的人身安全也跟着半是逃离了餐桌。
崔璨看见她跟了上来,也只是点头示意,默不作声地向着一个似乎已经决定的方向大步走着。
“不开心?”白玉烟柔声问。
“没有。”
“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你知道成绩不能说明什么的。”
“哦,姐,你不会明白的。”崔璨用板鞋狠狠踢飞了一块脚边的石头。
白玉烟也没作声了,明白,不会明白什么呢,她当然明白,同样的感受,她在这趟旅途里体验每一项从未设想过的消费或服务时就已经有过了,但这种话要怎么对崔璨说出口,她轻轻叹了声气。
两人沉默地并肩步行着,直到白玉烟隐约听见海鸟的叫声。她环视周围,棕榈树的影影幢幢间,依稀见得不远处有一块不大的沙滩,在月光下泛着微白。白玉烟有种直觉,那就是崔璨的目的地。
她猜得很对,顺着一条小道,她们脚下的地面从棕黑的泥土逐渐转为淡黄的沙粒,脚步开始有细碎的声响。
再度朝沙滩上望去,能把整条海岸都收入眼底,这地方太僻静,那沙滩上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夜空下黑色的海推着白色的海浪拍上岸边,将沙地染成深黄色。海浪声,海鸟声,风声,树叶晃动声,崔璨的脚步声,她闭上眼在这交响乐中享受了几分钟。
接着她听见崔璨停下了,她睁开眼,看见崔璨坐在沙滩上解开了自己的鞋带。
“你要干什么?”她警觉地问,“我不会让你在这里游泳的,这里没有救生员。”
“哎呀,我不游。洗个脚而已。”崔璨将袜子塞进鞋口,卷起一截裤腿后站起身,向海浪一步步走近了,沙粒逐渐变得湿润,她的脚印也逐渐明显,白皙的双脚陷在深色的沙堆中腹背受敌,白玉烟不安地上前几步,她知道自己有些杞人忧天了,这里不会有流沙,但她忍不住害怕那些沾上崔璨脚踝的细沙,非牛顿流体,她想,万一它们想把她吃掉呢。
“不要再往前走了。”她的语气越来越严肃,下一秒她就要伸手去拉她了,“崔璨。”
崔璨走了几步后听话地站定了,海水在退去时刚好到她的脚背,涨起来却漫过了好一截她的小腿,那高度令白玉烟心惊,沙里有什么,海水里又会有什么,远方的大海漆黑如墨,披着月光与繁星的薄裳,世上最博学的人也猜不全下面都有些什么,她蹲下解自己的鞋带,她不能承受不这样做可能会带来的后果。
“崔璨,如果你想趟海水,”她对着妹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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