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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父亲的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雷伊劝道。
奥尔瞥了一眼雷伊,继续对加布里耶尔说:“您似乎忘了,那我提醒您一下吧,丹格森是孤狼。”忽然他觉得哪里不对,问道:“这才几个钱的事,值得您亲自回来一趟吗?对了,玛奇尔德呢?”
“妈妈还在国外。”雷伊替父亲回答。
“叫的真顺口。”奥尔讥讽道。
“你有怨气冲我来,别找雷伊和玛琪的麻烦。”加布里耶尔喘着粗气说。
奥尔摊开双手,作无辜状,“我哪敢有怨气,至高无上的父亲大人。”
“你!”加布里耶尔指着奥尔的手指不停颤抖,“很好,你还知道我是你父亲。”他逐渐平静下来,“那我现在以丹格森家主的名义宣布我的决定。”
“临时取消你的管理权限,让雷伊接替你的业务。至于你什么时候能重新接管公司,那就要看你什么时候达成你妈设定的条件了。”
奥尔往沙发靠背上一靠,眼神阴鸷地看向雷伊。雷伊慌忙摇头:“我不知道这件事,真的,奥尔。”
“你不用怕他,这个家还是我说的算。”加布里耶尔对雷伊说完,又对奥尔说:“你先收收心,把书读完再说。公司的事,我和雷伊会看着的。”
说这么多原来在这儿等着呢。正如加布利耶尔所说,奥尔确实有怨言,很多很多怨言,可见到老父亲身体状况不佳,还是全咽下去了。他嘴角带着冷笑,站起身准备走。
加布利耶尔喊住他:“你在家里住几天吧。雷伊已经出去住了,你却还是不回来。这么大的房子都给仆人住了。”
见奥尔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加布里耶尔继续说:“就当陪我吧,过几天我还要去国外陪玛琪。”
“您还是早点去陪她吧。”奥尔终于停下脚步,侧过头对他说,“您把人家当真爱,人家也这么想的吗?”
“你什么意思!”
无视加布里耶尔的怒吼,奥尔双手插兜离开了书房。
雷伊担心父亲的健康出什么问题,喊来了男管家和仆人,把父亲送回卧室。
他怕起反效果,不敢劝父亲。在他眼里其实弟弟和父亲的性格很像,两个人都是暴脾气,一点就炸。
偏偏这两人在几乎所有的事情上都观念不合……
见父亲呼吸平稳,雷伊让男管家留下看着父亲,自己离开了父亲的卧室。隔壁就是奥尔的房间,他敲了敲门,里面没人。
于是他下了楼,看到花园里一群仆人围在一起,好像很热闹的样子,便过去看了一眼,当他看清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脸都青了。
奥尔蹲在人群当中,他的两个孩子正抓着泥巴往他身上脸上扔……旁边的仆人看到了也不阻止,还嘻嘻哈哈地笑。
奥尔从小争强好胜,别人对他有一点点不好的地方,都会被他记住并且报复。雷伊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吓得冷汗都出了,等他意识到要把孩子抱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奥尔伸出两只手,抓住两个孩子。雷伊刚想喊住手,就看到奥尔把孩子们拢到身前,问:“现在叔叔身上还有酒味吗?”
两个小孩摇头晃脑,“没有了,都是泥巴味。”
“那给叔叔亲一口。”说完,也不管小孩是否同意,就把自己脸上的泥巴蹭到孩子脸上……
雷伊松了一口气,心想是自己多虑了,奥尔确实睚眦必报,但对弱小者,他向来宽容友好,甚至还会表现出喜爱和保护欲。
斯旺带着女仆过来,说马上要开饭了,把两个孩子接去洗澡,递给奥尔毛巾让他也准备吃饭。
奥尔接过毛巾擦了一把脸,就看到不远处雷伊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谈谈吧,奥尔。”雷伊对他说。
奥尔跟在雷伊身后,兄弟俩沿着护城河走了一段路。
余晖下,护城河泛着橘红色的波光。雷伊停下脚步,伏在栏杆上看着静静流淌的河流,红色的水光映在他脸上,看上去很忧郁。
奥尔刚抱过两个小孩,此刻心情并不糟糕。见雷伊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就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刚才态度太恶劣了……
其实他知道雷伊只是例行报告,父亲要撤他的职,应该不是雷伊的点子,而是父亲做给庞德看的,免得他们觉得会长偏袒儿子而不帮会员,最后把事情闹大。
他也知道,父亲这么做是不想让他树敌太多,尽管他完全不认同父亲的做法……
其实奥尔也很犹豫,不知道该跟雷伊说什么。这时雷伊终于说话了:“我爱克洛艾。”
奥尔惊呆了,他一单身男人,女孩的手都没牵过,为什么要在夕阳下的河畔听已婚男人的深情告白啊?特地把他叫出来就为了这个?他不满地说:“跟你老婆说去。”
雷伊无视他的抱怨,继续说:“所以联姻未必不是真爱。”
奥尔似乎明白雷伊的用意了,“你就是为了反驳我才特地说这些的?”
雷伊摇摇头,“父亲还没放弃杜兰
家的亲事,我是让你不必急着抗拒。那姑娘,就是杜兰旁系的姑娘,没记错的话,名字叫莉安娜,今年进了你们学校的泰勒斯学院,也是读商业的。”
“难得杜兰家还有读商业的人,一个个不是搞哲学就是搞政治,成天吹牛。”奥尔因为讨厌朱利安而恨屋及屋,讨厌所有姓杜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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