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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上一次他没有带手机。
所以当他再一次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身后迅速赶来的警察叔叔拉到另外一边去了。
再转眼,眼前夜阑初上,路口烧烤摊浓浓的油烟混着冷风被巨型吹风机排向大马路,呛得路过的行人皱着眉眼泪连连。
送别了这么晚还匆匆赶过来的老梁,谢应祈带着脸上已经被处理好的伤,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门。
“嘶——老谢,这些人打人怎么这么疼啊,你和范大哥怎么只受了这么一点伤?”脸已经快要肿成猪头的徐思远虚虚捂着脸,即便脸上的伤一说话就连带着疼,他还是没有停下嘴,“咱们三个人是不是就逮着我一个人揍,这不麻绳专挑细处剪嘛,疼死我了……”
“哎我和你说,原本咱不是装可怜装得好好的嘛,那警察叔叔开口就是要我们给家长打电话,你不知道,那个的时候我的心直接就没底了,要是让我妈知道,铁定要再揍我一顿。”徐思远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还得是你啊,居然打电话给老梁,他居然还真的来……”
谢应祈没和他搭话,没等他说完就走向了另外一边。
那一边蹲着一个沈页,怀中还抱着一个塑料袋,肩上背着书包,一看就还没回家,一直在这里傻等着。
听见后面传来响声,才站起身,蹲久了腿有些麻,他还走不动道,就看见谢应祈正在朝自己走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沈页现在有一些心虚。
他刚刚看见好几个穿着工作服刚下班的人急匆匆赶进去,应该是里面那一群人的家长,随后是姗姗来迟的梁老师,他站在门口喊了一声梁老师好,对方显然也是很奇怪为什么他也会出现在这里,只是没来得及讲也没来得及回应他的招呼,先进去捞人要紧。
再等了十多分钟,才看见慢慢出来的谢应祈一行人。
他又低下头,想开口,但又不知道说点什么。
“不是让你先走吗?怎么还没回家。”谢应祈看着他,问道。
而沈页答非所问:“谢应祈,我是不是做错了啊?”
谢应祈:“?”
为什么这小家伙总有能把他问不明白的问题。
什么问题,什么错?这人的脑子里面在想什么呢。
随后便又听见沈页道:“我是不是不应该报警……”
语气里面的低落就像是他真的做错了什么事一样,可是明明这是一个正常人都应该具有的反应。
不知道这个小孩现在在这里自责什么,谢应祈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又朝他走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迅速拉近,但是中间又隔着一个小小的空隙,让自己身上的脏污不至于沾到他的身上来。
“想什么啊?”谢应祈的嗓子还有点哑,努力放轻着自己的声音哄人,“打架才是不对的。”
“遇到这种事情,就应该交给警察叔叔处理,你做的很对。”
沈页听他说话,眼里泛着的雾气慢慢凝结,在眼尾晕出了一圈微微的红色。
那个时候他看见了谢应祈身上的血迹,何况这个人身上还穿着白衣服,也就更加显眼。
他以前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所以他跟着一起走到了派出所,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想起自己应该去药店买点消毒用的碘伏,还有棉签和纱布。
但是做完这些事情他的心里还是很慌张,今天这些突如其来发生的事情涉及到了他的阅历盲区,所以没由来的,很担心又很害怕,连气都全部抛到了脑后忘记生了。
“那你疼不疼啊。”沈页抬头,对视上谢应祈的眼,眼里全都是担忧,还蓄着泪。
谢应祈想说这些伤比起自己以前谢家明拿东西砸他的疼轻多了,再不成至少比起徐思远,他这根本算不了什么。
但是他想逗一逗沈页,于是道:“疼,疼死了。”
听着谢应祈的话,看着谢应祈脸上的伤,有预兆地,一大滴热泪从沈页的眼角顺着他的脸颊流淌到他的鼻尖,被夜晚的冷风一吹,狠狠地砸了下来。
相互
谢应祈顿时了然自己好像逗过头了,有那么一点点地慌了神。
沈页也是,明明自己已经想好了要把眼泪好好收住,但还是来得猝不及防。
可是谢应祈竟然一点都不解风情,他都那么担心了也不会骗骗自己,明明正在认错的人是他,这人反而先卖起了惨撒起了娇。
他低下头,把手机和药店的购物袋全都挤到一只手上拿着,用衣袖擦掉眼泪,吸了吸鼻子,才对谢应祈说:“我没有哭。”
“嗯。”谢应祈看着他自欺欺人还嘴硬的样子,心里原本还堵着的心情得到一点点地疏通,顺着他的话茬,回答道,“但是我快哭了。”
“啊,真的很疼吗?”沈页立马抬头,眼角还带着刚刚的泪痕,眼中多了一分担忧和急切。
“对啊。”谢应祈计谋得逞,面部红心不跳地夸大着事实,“他们带人来堵我,下手可重了,所以你可以快点安慰我一下吗。”
说完他自己先没忍住,看着沈页笑了。
沈页意识到自己被他逗了,原本的担心又变得生气,原本想直接转过身去不理这人,但是又怕他说的疼是真的,于是又很没出息地想要问问这人到底怎么样。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站在原地,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在谢应祈的眼里统统转化成为了加倍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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