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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1页）

&esp;&esp;衡华脱去武服，换上家居休闲的白袍，懒洋洋躺在船篷，拿着宝珠把玩。

&esp;&esp;透过宝珠，隐入云雾中的胧月光芒更显昏暗。

&esp;&esp;“研究如何？”

&esp;&esp;向风一个翻身，跳到船顶。

&esp;&esp;他身姿轻妙，风气飘渺，灵舫不曾有半点晃动。

&esp;&esp;“跟我们猜测不同，这只是一件宝器。主人身死时，宝珠恰巧落入灵脉。受灵脉滋润，在失去修士的情况下得以保全，千年不损。

&esp;&esp;“宝珠内涵千年灵脉之力，已将宝器自身的符文抹掉。换言之，宝珠目前只是一枚天地生产的灵材。”

&esp;&esp;衡华将宝珠扔给向风：“这玩意属性和三哥亲近，能充作灵器材料。”

&esp;&esp;“所以现在无用？”

&esp;&esp;灵器，那种金丹修士祭炼的法宝，距离向风太远了。

&esp;&esp;“也有一个用处。这类珠子有个别称。”

&esp;&esp;向风目光望来，只听衡华一字一句吐出：“定风珠。”

&esp;&esp;“就是那种安然穿行飓风的玩意？”

&esp;&esp;“对。在风门岛，三哥用得上。”

&esp;&esp;想了想，向风收起定风珠，学着衡华的姿态躺下。

&esp;&esp;瞧着天空浓云，他忽然道：“快下雨了。”

&esp;&esp;“子时二刻，雨落三寸五分二厘。子正三刻时，雨歇。”

&esp;&esp;衡华说了一句，接着便闭上眼养神。

&esp;&esp;“……”

&esp;&esp;向风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又没问你这个。”

&esp;&esp;他只是想找个话题，跟堂弟好好聊聊。

&esp;&esp;哪成想，这小子一句话就中止话题。

&esp;&esp;可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躲在书馆三十年的堂弟，的确比自己懂得多。

&esp;&esp;天文地理，医卜术算……天地间各门各行，他都可说出一二门道。若换成自己测算降雨，别说降水量精确到分厘，就连时间都算不出。

&esp;&esp;这小子，的确适合干这种测算推演的事。

&esp;&esp;陪着衡华望月观云，向风问：“今日出岛散心，感觉如何？”

&esp;&esp;“还可以。出来透透气，总归是好事。”

&esp;&esp;衡华望着云空，忽见一道赤光划破云雾，落入礁石区另一侧歇息。

&esp;&esp;向风解释：“是其他同道来不动礁歇息。毕竟夜里的延龙水域过于凶险。”

&esp;&esp;延龙水域范围辽阔，水底潜伏数不尽的水妖精怪。

&esp;&esp;凡妖类，喜好月华，夜幕之后纷纷浮出水面。因此夜晚的延龙水域，鲜少有船只航行。

&esp;&esp;不久，又有几道遁光飞来，在不动礁其他地方歇息。因为大家不熟，彼此不曾交流，耐心等待黎明，水妖回归水下。

&esp;&esp;子时，细雨飒飒。伴随风声潮音，似是一曲没有节奏的长歌。

&esp;&esp;“衡华，”向风忽然问，“你为祖父演算功法，有几成把握？”

&esp;&esp;“早前给他老人家推演一篇养丹化婴的法子，但不合心意，我便没有呈给祖父看。”

&esp;&esp;“怎么说？”

&esp;&esp;“老爷子只剩十年寿命，气血逐渐枯败。单以功法助其修行，很难在短时间内恢复巅峰期。”

&esp;&esp;向风默然。

&esp;&esp;他见过许多年老将死的凡人，死前气力全无，仅存一口生气。

&esp;&esp;而修士到了寿元耗尽的关卡，法力也会跌落到低谷，不足往昔三成。

&esp;&esp;各地都有年轻修士越境击败高层次修士的传闻，大抵便是遇见法力衰退，寿命不久之人。

&esp;&esp;“如今，老爷子就像个漏底水桶。再怎么往里面添水，也无法恢复全盛期。纵是把天书摆在眼前，他也只能看，无法立刻上手修炼。

&esp;&esp;“因此，在功法之外还需要一件东西。”

&esp;&esp;“催元大药？”

&esp;&esp;“对。”

&esp;&esp;催元损命的秘药，强行把伏丹维的潜力逼出，让他在短时间内恢复巅峰期。只有这样，才能利用功法尝试突破。

&esp;&esp;如果成了，再续五百年寿。

&esp;&esp;如果败了，催元大药便是丧命之毒，连十年之寿也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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