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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衫早已浸得深透,贴在肤上,潮湿热浪里钻来一阵凉气,如冰冷的蝮蛇般,往衣袖里钻,狂风吹着口哨猎猎作响。
这时候,天色如浓墨倾注般几乎要地阴沉下来,没有月明,铺满了一层闪烁的星芒碎钻,为漆黑,如碧紫般浓重的夜色镶上了宝蓝的温柔底色,维萨抬头看它们,个个都像炯炯有神的眼睛一样,很明亮。
他才发觉到不对劲,呼吸出气声和黏湿的土腥味揉在一起,显得特别浓厚沉重。
头顶密匝匝的松树树冠缝隙偶尔漏下几点星光,斑斑点点地落在地上,形成明暗交错的斑驳块状,树林振翅般滑动一下,色块也随之涌动起来,如在山石缝中涌动的暗河,雨点声堪称盛夏蝉鸣的嘈杂。
“这是……这是!”
那一刻他的心脏忽然揪了一下,雨点忽然像铅球一样沉重,维萨感觉自己背上绝对被砸出了散弹扫射过的深坑。
一瞬间身体拉响了濒危的警报,五脏六腑都在告急报警,维萨半跪在满地雨水里。
个人终端依旧是漆黑一片,他联系不到任何人,鲜红色的雨和血从他伤痕累累的头上掉落了下来,从被雨水洗得像是镜子的墓碑上,他看见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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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远方忽然响起了阵阵钟声。
“叮……铛……”
是教堂的钟声吗?
是有人要结婚了吗?
维萨的思维像是网络卡顿一样,他本该思考此时的景象是为何,但是他做不到,整个人跪坐在雨水洼地的旋涡中,思维进入了茫然和空洞的旋涡里,什么都想不了。
还是说……葬礼……
有人要死了呢?
钟声,雨声,如重锤,一下一下砸在脑门上,维萨的意识忽然回了笼,他甩掉满头鲜血和雨水,在挣扎着站起来那一瞬,咸湿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向外涌去。
鲜血淋漓的睫毛刺如钢针,扎的眼睛生疼,雨水像碎玻璃落入他的眼睛。
他休息了片刻后,知道必须从这种离奇的状态里恢复过来,然后他看到了一个面容空白,身形模糊,存在感却极强的人站在不远处,眼睛似睁似闭。
走得近了些,他发现这个人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他下意识就要露出震惊的表情,思考仿佛又一次被按下了暂停键。
维萨已经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为什么会忽然下起瓢泼大雨?为什么雨点会变得和铅球一样沉重?这里是哪里?是否安全?接下来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件事?该怎样去做?要见什么人?这个是如何……身边全是雨水声,他睁大了眼睛。
窒息感阵阵冲击着心胸,维萨颤颤巍巍地举起被雨水洞穿成蜂窝一般的血手;久违的恐惧破体而出,像从喉肉里拽出一根旧年的锐利鱼骨,这个动作就让他疼得咬牙切齿,随着而来的还有童年时代的黑暗。
“维萨!你醒醒!”
便利店里,楚斩雨后背抵着门,双手箍紧忽然维萨的脖子,防止他疯狂杀人。
用力过猛,深红的勒痕发出不堪重负的噗嗤一声,瞬间变成了鲜红的断面!
血像颜料一样喷了楚斩雨满身,伤口也立刻开始愈合,楚斩雨骂了一声,干脆把十指插进了伤口里,像和面那样不断搅动着红红白白是碎肉和骨头渣。
“你再不醒过来,真的要死了……”
雨点森寒如注,急如鼓点,维萨感觉耳畔的雨声更像凌乱呼吸声,像不安喘息的人,心脏的搏动随着窒息感却越来越激烈。
“别忘了,你叫维萨·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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