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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那种渴望之中,揭露出在那浓厚的杀意之下,潜藏着的另外一种心思。
我要留她一命。
带她回北狄。
虽然他手下从不留人性命,但眼前这只轻盈血腥的蝴蝶,如果就这么死了,变成毫无声息的模样,总觉得是有几分可惜的。
弯刀破空,直入战场。
早在他眼神锁过来时,林笑初就已经锁定了他。
得,又是一个想挑战她(找打)的人。
“小轻松”在手,干他还不是轻轻松松的。
匕首横斜,与弯刀直直相撞,铿锵之声,林笑初胳膊与手肘下压,脚步没退,整个身子却往下了几分。
“好!”
士兵们为之振奋,血意和仇恨蒙蔽了眼睛,死亡紧紧跟随之下,如今木赤王子入局,一击即将这鬼魅般的女子压制,恨不得扬声长啸般的畅快。
好个屁!
斛律木赤却没有半分畅快,他战意汹涌而来,可却发现对方的眼睛冷冷静静的,甚至于他总觉得她看向自己的那一刻,分心了。
去想了别的东西。
而这一击,看似林笑初弱了,但实际上,她是在女子身体天然弱势的情况下,接住了他十成十的一刀,而且还就势矮身泄力,反叫他这一下,打得十分不痛快。
手腕在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微微拧过去,是很损的扭伤。
只一击,他就觉得,她比之前遇到的人,都要难缠。
“你在想什么?”斛律木赤不着痕迹地左手向下抽刀,盯着林笑初神游天外的眼睛,发问。
她在想与他的赌注吗?
啊,被他看出来了吗?林笑初挠挠头:“几天前,吃过长街外的一家老虎糖人,我从来没有吃过这样好吃的东西,刚刚骤然看到你这身衣服,突然觉得有点馋。”
风安静的吹过,浓绿的树叶落下,沾染了鲜红的血迹,却侵扰不了那一瞬满院死寂般的沉默。
……
……
……
斛律木赤也说不准为什么,前所未有的怒意夹杂着羞恼从心底喷薄而出,他心底恨不得掀翻长街上所有的糖人摊子,看她以后还能想什么糖人。
不,他要将所有的糖人摊子都挪到这里来,这样她想糖人的话,就要来求自己。
这样的想法一出,斛律木赤觉得自己有点奇怪。
娘们唧唧的那种奇怪。
一点也不勇士。
草原上的勇士,谁会在乎糖人啊。
“你从草原上来,也没吃过这种糖人吧。”对面少女突然弯了眉眼,自顾自地开口:“还记得我们打的赌吗?”
哼,斛律木赤硬邦邦地开口:“还没忘。”
“好,那若是你守信做得好,等以后你再来丰朝时,我请你吃糖人啊。”少女声音轻轻柔柔的,盛夏之中一抹清凉,血腥之中一缕纯白,她眼睛亮得惊人,嘴角是毫不掩饰的喜欢:“可甜了。”
斛律木赤想说,谁在乎糖人啊。
想说,他是草原上的勇士,才不喜欢这些女人和小孩爱吃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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