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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九鹤迟疑片刻,还是决定先过去看一眼。
毕竟明尘是自己打晕的,要是容昭醒来后没人看着出了事,自己也不好交代。
但是容小仙那脾气……指不定是谁出事呢。
方九鹤莫名有种悲壮感。
他还是去了。
刚到屋子门口,就瞧见容昭拖着迤地的长发迈过门槛,探头探脑的,有点迷惑又有点警惕,见到有人过来,似乎想要缩回去,但又停住,冲他招了招手道:“你,过来。”
方九鹤:“?”
“这里是什么地方?”容昭把碍事的头发捞在手里,免得不小心踩到,“你有见过本尊者的道侣吗?”
“……什么道侣?”方九鹤思忖着,明尘的名字已经到了嘴边,在舌尖一转,又被咽了回去,“孟知凡?”
“对,本尊者找不到他了。”容昭皱起眉,心头躁意止不住地往上翻涌,又忍住,对眼前这个还算友善的陌生人礼貌地重复道,“你见过他吗?”
“见过。”方九鹤差不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略一思索,糊弄道,“他出门去了,很快就回来。”
容昭眼神一冷,警惕地退后半步,往袖子里摸了一下,没摸到绕指柔,嘴角绷得更紧了。
“孟知凡从来不会独自下山。你在糊弄本尊者?”
“这里不是淬玉山。”方九鹤避重就轻地解释道,“你受了重伤,孟知凡你带来这里养伤。其余的我一概不清楚。”
容昭一怔,看起来更加迷惑了。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不安地拨弄了两下手腕上的铃铛。
“这是同心铃,在上面叩击三下,孟知凡那边的铃铛也会响三声。他应当已经在往回赶了,还请容……尊者少安毋躁。”
容昭闻言,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神色稍缓,问道:“你叫什么?”
“方九鹤。”方九鹤听出了其中的友好意思,趁热打铁地铺垫道,“既然你住在这,那我们以后或许会常见面。”
“不用了。”容昭冷淡道,“本尊者不习惯住在有人的地方,很快就会搬走。”
然后转身回屋,“砰”地关上了门。
方九鹤:“……”
虽然依然不太好相处,不过至少没有见面就被掐脖子,也算是不小的进步。
他又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才离开。
-
容昭目送着方九鹤的身影消失在窗纸上,紧绷的肩膀陡然一松,捞在手里的头发随之滑落下来,蔫蔫地拖在地上。
他的凡人不见了。
容昭很焦躁。
孟知凡是肉身灵芝,就算这里的人不吃肉身灵芝,也保不齐会把人抓去做点什么。
他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踱步,转身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头发,“扑通”跌在地上,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容昭爬起来,抓起地上的头发,准备找把刀修剪一下,忽然顿住。
以前他的头发虽然很长,但也没有这么长,这都不知有多久没修剪了。
养伤……么?
容昭垂眸,思索片刻,觉得方才门口那人的话还是不太可信,于是去找了段绳子,将头发束起来,开始认真地搜查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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