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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苒跟在夏宇身后,这是她第一次跟着夏宇出任务。他说,想要新生活,得先有钱。
狗仔叫苟严,上次逃脱回来已经是福大命大了,受了些伤需要修养。
夏宇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后腰摸出一把手枪,递到秦苒面前:“听着,这把枪给你。不到万不得已不开枪。”
秦苒接过枪,抬头问他:“他们结账了吗?
夏宇没反应过来:谁啊?
秦苒指了指自己。
夏宇恍然,“奥,跟那边说了任务失败了嘛。那边好像很生气,要杀我们。丢,不过没事”他痞痞地笑着,“我们早就开始逃亡了嘛,债多不压身,不差多些尾巴。”
秦苒低着头,“我给你们添麻烦。”她看着手里的枪,是那么的重。
“瞎说!”夏宇打断她,一把将自己头上那顶黑色的鸭舌帽摘下来,扣在秦苒头上,挡住了她半张脸,“跟了哥哥我,你就只管笑,只管开心地活着。知道吗?笑,才能迎接好生活。”他习惯性地想揉秦苒的头,现被帽子挡住了,便转而拍了拍帽顶。
秦苒努力地想挤出一个笑容回应他,但嘴角扯动的弧度极其不自然。
夏宇一看,噗嗤笑出声:“又来了!小酸菜。你这笑比哭还难看。不会笑没关系,慢慢来,哥以后多逗逗你。”他凑近些,指着枪上的某个部件,语气认真起来,“好啦,看这里,这个是保险,现在是保上了状态,很安全。开枪之前,得先把它关上,就这样扒下去,明白了吗?”
夏宇认真教,秦苒认真听。
“你就这样带孩子?直接教她用枪?”一道带着怒意的女声冷不丁从身后响起。话音未落,穿着高跟鞋的脚就狠狠踹在夏宇屁股上。
夏宇“哎哟”一声,猝不及防地脸朝地趴了下去。他扭过头,瞪着来人:“顶你个肺,朱梅你偷袭!”
朱梅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秦苒面前,漂亮的眼睛里满是不赞同。
她伸手,动作利落地将秦苒手里的枪拿过来,随手丢回给正从地上爬起来的夏宇。
“教她得一步步来,你懂不懂啊?根基不稳,给她枪就是害她!”她转向秦苒,语气放缓了些,“妹妹,今天你就跟在他身后。跟得住就跟,跟不住,自己想办法回来。记住,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活着。明白?”
秦苒立刻站起身,认真回答:“好的,姐姐。”
朱梅脸上这才露出笑,伸手亲昵地抱了抱秦苒,声音也变得柔媚起来:“小宝贝真棒别跟这死男人尽学些糙活儿。不如跟着姐姐吧?姐姐教你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她的话里带着别样的深意,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夏宇。
夏宇揉着摔疼的膝盖,龇牙咧嘴地反驳:“成为女人?跟你学怎么用高跟鞋当凶器,还是用眼睛杀人?”他把枪重新收好,语气不满,却显然对朱梅的干预无可奈何。
朱梅没理他,挽住秦苒的胳膊把她带到一旁,压低声音:“他那一套生存法则太直接,有时候容易撞得头破血流。女人在这世道活下去,需要不同的武器。”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眨了眨眼,“这里,和这里,有时候比子弹更有效。当然,”她顿了顿,“该会的保命技能,姐姐一样会教你,但不是现在。”
“跟着他呢,学学怎么活下去。跟着我,”朱梅冲秦苒眨了眨眼,红唇微勾,“你能学会怎么让男人,或者任何人,去死。”
她看着秦苒还苍白的脸,语气放得更缓些:“记住了宝贝儿,无论等会儿看到什么,心里多怕,脸上不能露怯。夏宇那套‘只管笑’的理论,糙是糙了点,但道理没错。让人看不透,你才安全。”
夏宇嘟囔着:“顶,朱梅,在孩子面前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朱梅甩了甩长,不再看他,转身走向仓库锈迹斑斑的后门,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又危险的节奏,“动作快点,目标快到了。”
夏宇叹了口气,脸上的痞笑收敛了些,多了几分严肃。他看向秦苒:“记住她的话,跟住。眼睛放亮,耳朵竖起来。听到任何不对劲,别犹豫,立刻找掩体。”
秦苒点头,把头上那顶鸭舌帽檐又往下压了压,仿佛这样能获得更多安全感。她小跑两步,紧紧缀在夏宇身后。
他们从后门溜出,外面是一条堆满废弃集装箱的码头区域。海风带着咸腥气扑面而来,远处港口的汽笛声悠长而模糊。
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给冰冷的钢铁巨物涂上了一层橘色,却丝毫无法温暖此地的萧索。
朱梅的身影在前方几个集装箱的缝隙间一闪而过,如同鬼魅。
夏宇则带着秦苒,借助各种障碍物的阴影,快移动。秦苒的心跳得很快,几乎要撞破胸腔,但她努力调整着呼吸,眼睛紧紧盯着夏宇的背影,双脚机械地跟着迈动。
突然,夏宇猛地停下,举手握拳,示意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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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耳倾听,眼神锐利地扫向前方拐角处。
秦苒也屏住呼吸,她听到了,是几个男人粗声粗气的交谈声,夹杂着零碎的脚步声,正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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