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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穗笑得不行:“姜雪的妹妹呀。”
姜雪轻轻捏了一把妹妹小脸:“好乖好乖!”
她问姜水生:“二伯,穗穗的病还没好啊,她说话还是慢吞吞的。”
姜水生和蔼喜悦地道:“医生说穗穗这是娘胎带的病,但是可以慢慢调养,就像湿疹,有些人长大就自然好了。穗穗吃点药,多练习平衡度,过两年就能慢慢恢复成正常孩子一样。只是语速实在没办法,只能以后再看看。”
走路能恢复可以说是个好消息了,一家人开开心心过了年,姜水生说要送姜穗去跳舞。
他口中的跳舞并不是观赏性舞蹈,更加确切来说,是平衡操。
然而姜雪特别兴奋,十八岁的姜雪,依然是恋爱脑的姜雪。她捧着脸,幻想道:“一张桃花儿小脸蛋,甜得溺死人的笑容,走路优雅动人,啊啊啊穗穗,你未来就是小仙女。走在学校校霸为你疯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然后校霸的小弟为你争风吃醋……”
姜穗忍俊不禁,姜雪的思维已经走出老远,拉都拉不回来了。
生活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过完了这个年,大家都知道姜家走路摇摇晃晃的小姑娘要去跳平衡操了。
梁芊儿和赵楠跳橡皮筋时嗤之以鼻:“走路都走不稳还去跳舞,别摔得更丑了。”
赵楠对“丑”这个字分外敏感,梁芊儿一出口她就下意识觉得在说自己。反应过来也只能支支吾吾应和一声。
孙小威也是哈哈大笑,完全不敢把姜穗和平衡操联系起来。
笨拙的小丫头怎么想怎么滑稽。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笑,姜穗从六年级下期开始,还是学习平衡操去了。
六年级下期,约莫是她摔得最惨的一年。
有一次她跳完回来,额头青了一片。
驰厌骑着客户的摩托车从她身边经过,刹车皱了皱眉,这都摔成什么样了?还不如就不治保持原来的样子。然而这到底都不关他的事,对姜穗来说,他只是同学的哥哥,大院相隔最远的邻居。
少年停下车回头,姜穗轻轻“咦”了一声。然而她还没走到他身边打招呼,就看见少年转头,启动摩托车扬长而去。
姜穗茫然片刻,她以为驰厌没那么讨厌自己了,没想到还是不被人待见啊。
好在她也习惯了,不怎么在意。
五月份的时候,r市下了一场暴雨。
这座城市处在风雨中,地面的积水没多久就高高一层。
下午六点钟,驰厌被喊去给人修一辆陷在雨水里的小轿车。
1999年能拥有一辆小轿车的人不太多,文雷问几个学徒谁愿意去,几个少年面面相觑,支支吾吾。
驰厌说:“我去。”
他挽起裤腿,穿好雨靴。
文雷说:“驰厌,那人开的价格不高,就和平时一样,还不能骑车去,发动机会搞坏。”
驰厌点点头:“嗯,知道了。”
然而大雨依然没能阻挡他的脚步,他如今一米八的个子很快就消失在了二桥下面。
驰厌起初打着伞,后来风实在太大,打伞反而吃力。他收起伞,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朝着目的地走过去。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他看到了标牌。
长青路段十八号,一辆洋气的白色轿车陷在雨水中。
驰厌蹲下,在车主目光下熟练地检查故障,发动机出了问题,怪不得好一阵坏一阵,始终出不来。
车主是个中年男人,约莫四十多岁。见来的是个少年,颇为诧异:“车行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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