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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艰难地穿透黑沼上空终年不散的瘴气层,又在竹林上方被氤氲的雾气滤过,最终洒入竹林时,已化作了斑驳而稀薄的淡金色光斑,如同碎金般点缀在层层叠叠的翠绿之间。
这片竹林远比凌邪预想的要广阔深邃。
方才冲入时未曾细察,此刻喘息稍定,他才现周遭的竹子并非单一品种。外围是黑沼常见的墨竹,竹节粗短,色泽深沉如铁;向内渐次过渡为青玉竹、凤尾竹,直至最深处隐约可见的紫玉竹与金线竹——这些都是灵气充沛、对生长环境极为挑剔的灵竹,在黑沼这等污浊之地能成片生长,本身就昭示着此地不凡。
脚下积年的竹叶厚而松软,踩上去几乎无声。空气清冽得不似在黑沼,带着竹叶特有的微苦清香,以及若有若无的、被竹香掩盖的淡淡墨香与药香。最奇异的是,竹林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秩序”感——并非阵法强行约束的僵硬,而是自然形成的某种韵律,竹子的间距、高度、朝向,甚至叶片的疏密,都暗合某种规律,让行走其间的人心神不自觉地沉静下来。
琴音已歇。
但方才那一声清越的弦响所留下的余韵,仿佛仍萦绕在竹叶间、雾气里,涤荡着残留的杀意与血腥。
“此地……不简单。”云芷鸢轻声道,她眉心的翠绿脉络微微闪烁,正在以涅盘之力驱除体内残余的毒素,“竹林本身似乎就构成了一种天然的‘清心阵’,能平复心绪,压制恶念。方才那琴音,更是直指神魂本质。”
凌邪点头,目光扫过四周。他的混沌邪瞳虽因神魂受损而不敢轻易动用,但基础的洞察力仍在。他能感觉到,这片竹林看似自然生长,实则暗藏玄机——某些竹子的位置、某些地表的石块分布,甚至雾气流动的轨迹,都隐约构成了一种他目前无法完全理解的、极其高明的“势”。这种“势”并非攻击性阵法,更像是一种环境的自我净化与筛选机制。
“救我们的琴音主人,应当就是苏慕晚了。”凌邪将星钥之杖换到左手,右手按了按胸前被毒针擦过的伤口,刺痛让他眉头微皱,“能在黑沼经营这样一片竹林,这位文华阁执事的修为与手段,恐怕比乌先生描述的还要深。”
“她既出手相救,又让我们安然进入竹林,至少目前看来,敌意不大。”云芷鸢分析道,“但须谨记乌先生提醒——文华阁内部派系复杂,苏慕晚属‘考据派’,行事未必与阁内其他人一致。我们的说辞,需仔细斟酌。”
凌邪深以为然。他脑海中迅过了一遍可以透露的信息与必须隐瞒的秘密:护界盟遗泽、星钥之杖、被影狩追杀、寻找洛雪线索,这些可以说;而归墟标记、断古短刃、混沌邪瞳真正来历、凌太虚布局等核心秘密,必须深藏。
两人简单处理了身上最严重的伤口——云芷鸢以涅盘之力暂时封住凌邪几处毒素扩散的伤口,凌邪则用撕下的破布条草草包扎。做完这些,他们沿着竹林间一条被踩出的小径,向深处走去。
小径蜿蜒,时而穿行于竹海,时而越过潺潺溪流上的简易竹桥。溪水清澈见底,与黑沼其他地方污浊的水体截然不同,水底铺着圆润的鹅卵石,偶尔可见几尾银色小鱼游弋。沿途还看到几处竹亭、石凳,亭内有石桌,桌上摆放着未收起的茶具与摊开的书卷,墨迹犹新。
越往里走,灵气愈纯净浓郁。约莫走了半柱香时间,前方竹林豁然开朗。
一片约莫数十丈见方的空地出现在眼前。空地中央,是一座以青竹为主体、辅以灰瓦白墙构建的精舍。精舍不大,仅有三间正屋并两侧厢房,但构造精巧,与周遭竹林浑然一体。屋前有一方以青石板铺就的平台,平台上摆放着一张古琴、一张茶案、几个蒲团。
一位身着月白文士衫的女子,正背对着他们,俯身在琴案旁的一口小水缸前洗手。她身姿挺拔修长,长以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几缕丝垂落颈侧。晨光透过竹叶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淡金色光晕。
听到脚步声,她并未立刻回头,而是不急不缓地将手上的水珠拭净,用一块素白方巾擦干手指,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苏慕晚的容貌并非惊艳绝伦,却有一种令人过目难忘的清雅气度。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眉目疏淡,鼻梁挺直,唇色浅淡。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沉静如深潭,却又透着一股洞悉世事的睿智与专注,仿佛能看穿表象,直抵本质。她的目光在凌邪和云芷鸢身上扫过,尤其在凌邪手中那根形制奇古、杖身斑驳的星钥之杖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研究兴趣,但很快便恢复平静。
“百瘴客栈乌先生的客人?”她的声音如其琴音,清越平和,不疾不徐,“我是苏慕晚。二位可还安好?”
凌邪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晚辈凌邪,这位是云芷鸢。多谢苏前辈方才出手相救。”他将姿态放得颇低,一来对方是前辈,二来有求于人,三来他重伤在身,确实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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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芷鸢亦微微欠身致谢。
苏慕晚轻轻摆手:“不必多礼。救你们,非全为善心。”她说话直接,毫不迂回,“其一,乌先生的面子要给;其二,‘黑沼蝮蛇’那群人近来在黑沼过于猖獗,也该敲打敲打;其三——”她的目光再次落向星钥之杖,“这根杖子,我很感兴趣。”
她转身走向茶案,在蒲团上坐下,做了个“请”的手势:“坐。你们伤势不轻,先饮杯‘清心竹露茶’,稳定伤势,我们再谈。”
凌邪与云芷鸢对视一眼,依言在对面蒲团坐下。茶案上已备好三只素白瓷杯,苏慕晚提起一只青竹制成的茶壶,将壶中浅碧色的茶水注入杯中。茶水清亮,热气蒸腾间,一股混合了竹叶清香与某种清凉药草的气息弥漫开来,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此茶以晨间竹叶初凝的露水,辅以七种清心净毒的灵草炮制,对你们现在的伤势有益。”苏慕晚解释道,自己先端起一杯,浅啜一口。
凌邪道谢后,端起茶杯。入手微温,茶汤清澈。他小心地饮了一口,一股清凉之意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体内因战斗与毒素带来的燥热、麻痹之感顿时减轻不少,连神魂的隐痛都略有缓和。确实是好东西。
云芷鸢饮后,亦感受到此茶对生机与净化的辅助之效,对苏慕晚微微点头致意。
待两人饮完茶,气息稍稳,苏慕晚才放下茶杯,开门见山:“乌先生的密函我已看过。他只说引荐两位身怀古物、遭仇家追杀的修士前来,望我提供暂居之所与情报交换之便。但信中对二位具体来历、仇家身份、所携‘古物’详情,皆语焉不详。”她目光平静地看向凌邪,“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了——选择性地。”
最后四字,她说得意味深长。
凌邪心知对方是聪明人,虚言搪塞反而不美。他略作沉吟,开口道:“晚辈二人来自玄霄域,因卷入某些上古遗泽相关之事,遭一伙自称‘影狩’的神秘组织追杀。影狩精通阴影与寂灭之力,行事诡秘狠辣,目的似乎是为了我手中这根杖子,以及……我身上某些他们感兴趣的东西。”
他刻意模糊了“某些东西”的具体所指。
“影狩……”苏慕晚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抚,出一个极轻的单音,“这个名字,我在文华阁的某些古老卷宗里见过零星记载。上古护界盟时期,似乎有一支负责‘清理’与‘暗面行动’的特殊部队,代号便是‘影狩’。若真是他们传承至今,那你们惹上的麻烦确实不小。”
她果然知道!凌邪心中一凛,文华阁的藏书与情报能力,看来比预想的还要强。
“至于这根杖子,”凌邪将星钥之杖横置于茶案上,但手并未离开杖身,“晚辈是在一处上古护界盟遗迹中所得,当时情况危急,此杖似乎与晚辈产生了一些感应,便一直带在身边。它质地奇异,沉重无比,且有干扰能量与空间的特性,但更多妙用,晚辈尚未参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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