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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鸡祸再起波澜（第2页）

那只黑鸡在笼子里扑腾着翅膀，“咯咯”叫得凄厉，还时不时用尖嘴啄一下柳云舟的木棍，像是在抗议。鸡笼的木头都被它啄掉了好几块木屑。

“二公子，别冲动啊！”福伯在一旁劝道，想把柳云舟拉开，却被他猛地甩开，差点摔倒。

“滚开！别拦着我！”柳云舟红着眼，像是失去了理智，额角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今天谁也别想拦着我！不杀了这只鸡，我咽不下这口气！”

沈砚赶紧上前，一把抓住柳云舟的胳膊：“二公子，你冷静点！这鸡不能杀！”

“又是你！”柳云舟看见他，火气更大了，挣扎着要甩开他，“你是不是又想护着这只鸡？我告诉你，没门！上次就是你帮它说话，这次还想拦我？”

“我不是护着它，我是为了你好。”沈砚死死拽着他，压低声音道，“你想想，这鸡是忠勇侯府的人特意提过的，你现在把它杀了，不等于告诉他们，我们侯府怕了他们吗？他们会更嚣张的！”

柳云舟愣了一下，手里的棍子停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而且，”沈砚继续道，语气放缓了些，“这鸡说不定还有用。福伯不是说它能揪出细作吗？留着它，说不定还能帮我们找出忠勇侯府安插在府里的眼线。到时候把眼线揪出来，再杀了这鸡泄愤也不迟啊。”

福伯也赶紧点头，喘着气附和：“沈姑爷说得对，二公子，这鸡留着还有用啊！老奴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没见过这么有灵性的鸡，说不定真是老天爷派来帮咱们的呢！”

柳云舟皱着眉头，盯着鸡笼里的黑鸡看了半天，那鸡也梗着脖子瞪他，像是在较劲。过了一会儿，他把棍子往地上一扔，“咚”的一声砸起片雪尘，狠狠瞪了鸡笼里的黑鸡一眼：“算你运气好！暂时留你一命！要是敢再惹事，我扒了你的鸡毛做掸子！”

说完，他转身就走，披风甩得像面旗子，看样子还是气得不轻。

沈砚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柳云舟，真是个不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还是威力巨大的那种。

“多谢沈姑爷了。”福伯对他拱了拱手，眼神里带着感激，还有点别的什么，看得沈砚心里怪怪的。

“应该的。”沈砚笑了笑，“福伯，以后还得麻烦您多看着点二公子，别让他再冲动了。这忠勇侯府正等着抓咱们的把柄呢。”

“唉，我会的。”福伯叹了口气，摇着头去检查鸡笼了，“就是这二公子，性子太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沈砚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账房。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忠勇侯府肯定还会有动作，柳云舟也不会就这么算了。那只黑鸡，怕是成了两府角力的导火索。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丫鬟慌慌张张地来报，说忠勇侯府又派人来了，这次来的是忠勇侯世子，说是特意来“赔罪”的，还带了不少礼物，绸缎、茶叶、补品堆了半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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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罪？”柳承毅正在书房看兵书，闻言冷笑一声，把书往桌上一扔，“我看他是来耀武扬威的。”

“爹，我去会会他！”柳云舟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撸着袖子就想往外冲，“我倒要看看他耍什么花样！”

“你给我站住！”柳承毅喝住他，眼神像刀子，“谁让你去了？回你房里待着，把剩下的《论语》抄完！再敢出来捣乱，我打断你的腿！”

柳云舟不服气地梗着脖子，但在柳承毅的怒视下，还是蔫蔫地走了，嘴里嘟囔着：“不去就不去，有什么了不起的……”

“清鸢，你跟我去。”柳承毅道，语气缓和了些。

“是，爹。”柳清鸢点点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披风。

沈砚看着他们出去的背影，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忠勇侯世子突然来赔罪，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又是一场鸿门宴。

他犹豫了一下，也悄悄跟了出去，想看看情况。反正他是赘婿，没人注意，正好当个隐形人。

到了客厅门口，沈砚躲在廊柱后面，听见里面传来忠勇侯世子的声音，带着虚伪的笑意，腻得像抹了层蜜：“柳侯爷，上午是我不对，年轻气盛，说话太冲，冲撞了侯爷和二公子，还请柳侯爷恕罪。这些礼物，是我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柳侯爷笑纳。”

“世子客气了。”柳承毅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像块捂不热的石头，“不知世子今日来，还有别的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忠勇侯世子道，“就是听说二公子因为那只鸡的事很生气，特意来劝劝二公子。一只鸡而已，犯不着生气伤了身子不是？对了，我还带了些上好的鸡饲料，是西域进贡的，据说能让鸡长得油光水滑，下的蛋都特别大，给那只黑鸡补补身子，也算我的一点赔罪之意。”

沈砚心里咯噔一下。这忠勇侯世子，居然还惦记着那只鸡，还送鸡饲料？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上午刚被鸡啄画的事羞辱，下午就送鸡饲料，这操作也太诡异了，摆明了没安好心。

他正想进去提醒柳承毅，就听见柳清鸢清冷的声音响起：“多谢世子好意，只是那只鸡性子烈得很，怕是无福消受世子的好意。世子的心意，我们心领了，礼物还请世子带回吧，免得辜负了世子的一片心意。”

“清鸢大小姐这是不给我面子啊？”忠勇侯世子的语气沉了下来，像被踩破的气球。

“世子说笑了。”柳清鸢道，声音依旧平静，“只是无功不受禄，我们侯府也不是缺这点东西的地方。还请世子不要为难我们。”

客厅里沉默了一会儿，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然后传来忠勇侯世子的笑声，只是那笑声听着有点阴恻恻的：“既然清鸢大小姐这么说，那我就不勉强了。柳侯爷，告辞。”

“不送。”柳承毅的声音依旧冷淡。

沈砚赶紧往柱子后面缩了缩，看着忠勇侯世子带着人离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走的时候还狠狠瞪了一眼侯府的牌匾，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他走进客厅，只见柳承毅和柳清鸢脸色都不太好看，柳夫人正让人把那些礼物往外搬。

“爹，那鸡饲料……”柳清鸢道，眼神里带着担忧。

“我知道。”柳承毅沉声道，对赵虎使了个眼色，“让人拿去给王妈，让她找只普通的鸡试试，看看里面有没有猫腻。”

“是，侯爷。”赵虎拱手应道，转身走了。

沈砚看着他们，心里更加确定，忠勇侯府和靖安侯府之间，怕是要有一场大风暴了。而他这个原本只想混吃等死的赘婿，也被卷得越来越深，想抽身都难了。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肩上的担子，好像重了不少。抬头看向窗外，夕阳正慢慢落下，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可这绚烂的色彩，却照不进靖安侯府里的层层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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