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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少淮转身出了o房门,脚步没有半点迟疑。
他顺手将钥匙塞进裤兜,走向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门——o。
夏婼正低头叠着一件薄外套,听见动静猛地抬头,手指一抖,针线从指间滑落,砸在木桌上出轻响。
他没敲门,只是用肩轻轻一顶,门便开了。
他站在门口,背光而立,身影拉得修长,几乎填满了整个门框
。他手里拎着另一个没动过的烧饼,油纸还冒着一丝热气。
“给你带的。”
他声音平淡,像递过一支烟那样随意,“这有热水正好,饼子赶紧吃了。。”
夏婼怔了一下,随即站起来,脸上挤出笑,伸手去接,指尖却微微颤。
“谢谢……我还以为你们走了。”
“我走不走,轮得到你操心?”
他靠在门框上,没进去,也没关门,目光扫过房间。
床铺整齐,行李收拾了一半,窗台上放着半瓶喝剩的矿泉水,旁边还有个揉成团的药盒,被刻意压在杯子底下。
他眯了下眼,没提,只淡淡问:
“你对这附近挺熟?”
这话问得轻,却像一块石头投进死水。夏婼的手顿住了。
“啊?就……之前亲戚家住过一阵。”
“哦。”
他点点头,语气忽然松了些,“那你应该知道哪条路能绕开前头那个废弃检查站吧?听说那边最近不太平。”
她松了口气,以为过关了,连忙说:
“知道知道!往西走老国道,穿过桥洞再拐两个弯就到了。那边我熟。”他“嗯”了一声,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像是满意,又像是讥诮。
“熟到连修车铺老板都认得你?”
她脸色变了。
“什么?”
“刚才我去换链条,老头说——”
他慢悠悠地掏出烟,点燃,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眼神冷了下来,“有个穿红裙子的小姑娘,常带着不同男人来修车,有时候半夜还吵起来。
他说她蠢,跟那种人混,迟早出事。”夏婼的脸瞬间褪了血色。她想开口辩解,喉咙却像被掐住一样不出声。
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她十七岁那年,在邻镇夜市被表哥的朋友灌酒;她在ktv包厢里被人拽进洗手间;她蹲在桥下哭着数完那一叠皱巴巴的钞票;还有一次,她在修车铺后屋醒来,身上盖着件陌生人的工装,老板叼着烟说:“你朋友把你扔这儿了,说是欠债抵账。”
她不是没想过改。两年前,她在亲戚家儿子的生日宴上见过梁少淮。他坐在角落抽烟,一句话不多说,可当她不小心打翻饮料时,是他默默拿来抹布,蹲下帮她擦地板。
那一刻,她突然想做个干净的女孩,想穿素色裙子,想去工厂打工,想攒钱租个小房子,甚至幻想过能嫁给他。
可他眼里从来只有孟絮絮。她试过太多次:故意在他面前换衣服,夜里敲他房门说害怕,甚至有一次假装生病躺他床上。
但他只是冷冷盖上被子,说:“睡你的觉。”所以这次,她才铤而走险。她告诉继母,说孟絮絮身体不好,撑不了长途,不如让她跟着去北方。
她以为只要把她支开,剩下路上的日子,他会慢慢看见自己。可她错了。他宁愿背着一个累赘走一个月,也不愿多看她一眼。而现在,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什么。
“我没有……”
她声音抖,“我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是不是,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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