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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容玦为她盖好被子,笑道:“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薛容玦以一位女子的眼光看她,即便在病中仍觉她十分美貌,犹如病中西子。
牧平也与月红茵陈等人一同进来,看到她醒来也颇为惊讶,赞扬地看着茵陈道:“张大夫的医术名不虚传。”
茵陈和薛容玦对视了一眼,彼此笑了笑。
月红扶着她喝了一碗汤药又就了几口白粥她才有了些力气。
牧平也为避嫌只远远儿站在窗边,看她气色不错才开口问道:“姑娘怎会出现在河边?”
她叹了口气,声音婉转:“奴家名叫钟瑶期,乃是连青郡的猎户女,上山打猎时遇到猛禽,躲避中踩到石块脚滑了一下跌入河中,之后便顺水冲到了这里。
“奴家瞧见此处有烟火才挣扎着爬上了岸,只是未成想刚上岸便昏了过去。
“奴家还要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钟瑶期说着便要下床道谢,被薛容玦示意月红拦住了:“无妨,举手之劳而已。姑娘先好好休息,我们便先不打扰了,月红好好照顾钟姑娘。”
其余人便先行离开了房间。
茵陈看牧平也有话要跟薛容玦说,便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姑娘怎不拆穿她?”
薛容玦看着客栈中的人来人往,无所谓地笑了笑:“人皆有苦衷,她不愿说,我何必多问呢。”
她说着带着茵陈回了自己的房间。
茵陈看薛容玦站在窗前看着那条河,大着胆子说:“姑娘,那位钟姑娘的话都是假的。”
“是吗?”薛容玦转身笑着看她,鼓励她继续说下去,“怎么说?”
茵陈似是受到了鼓舞,大着胆子说:“钟姑娘说自己是猎户女,奴婢昨日为她检查身体的时候,她并没有猎户女的健壮,手上也没有常年使弓的痕迹。
“而且她说是从高处坠入河中,但身上也没有从高处坠入河中的青紫。”
薛容玦满意地看着她:“茵陈姐姐观察真是细致呢,姐姐应对此处很熟悉吧,可否为我讲讲这条河流从何处来,通往何处?”
茵陈常年和弟弟飞廉在此周边采取草药,对这里十分熟悉,为她一一介绍。
原来这条河名唤灵秀河,从连青郡流入明郡,顺着此处易县流经平谷县、流向安乐县最终汇入方海。
“原来是这样,”薛容玦复又转身看向那灵秀河,因多日的雨水此刻正汹涌地奔流着,“无妨,她撒如此拙劣的谎言必有所求,我们等着瞧便是。”
飒飒秋雨(三)
风轻云淡,天朗气清。
窗外的枫树有百岁之龄,高大茂盛,树叶随着微风沙沙作响。树上的蝉鸣也不似往日激昂慷慨,更似那乐府初学乐器的孩童们所奏乐曲一般有气无力的。
薛容玦和月红伴着这大自然的曲调一边闲聊一边收拾着包裹,突然传来了“嗒嗒嗒”的敲门声。
月红放下手中杂物前去开门,原来是竹绿和一位她未曾见过的小伙子。
月红将二人引入房中,又掩上了门接过薛容玦手中的杂物站在她身后。
竹绿向薛容玦抱拳道:“姑娘放心,一切很顺利,奴婢将张小公子带来了。”
薛容玦点了点头,视线转向这位张飞廉。
竹绿在女子中本就高挑,这位少年要比竹绿高上许多,面容郎俊中又透着青涩。
“我瞧着你倒不像十六岁,像是十七八岁的样子,看起来和阿兄的身型倒是相当。”
张飞廉“扑通”一声跪在薛容玦面前,低着头道:“多谢恩人救我姐弟二人出苦海,以后便是为恩人上刀山下火海飞廉也绝无怨言。”
薛容玦向竹绿使了一个眼神,竹绿会意地扶起了飞廉道:“我家姑娘心善,公子这样怕是要吓到姑娘。”
张飞廉借力站了起来,只是垂着头局促地攥了攥手,颇有些不知所措生怕自己吓到了恩人,薛容玦将他的小动作都纳入眼中,笑道:“我瞧着你倒是练武的好苗子,可愿在我身边充个侍卫?”
张飞廉猛地抬起头,双目明亮带着期待道:“可以吗?我是有一膀子力气,只是功夫却不会多少……”
“无妨,”薛容玦笑着道,“让月红带你先去瞧瞧你姐姐,之后便跟着凌侍卫就成。”
“多谢姑娘,”张飞廉又一抱拳,笑容灿烂单纯,眼中满是少年人不加掩饰的感激,“飞廉定会好好保护姑娘的。”
竹绿瞧着月红带张飞廉离去才关上门向薛容玦回禀道:“姑娘放心,奴婢已经探查了一番,张姑娘所言属实,并无半句虚言。”
薛容玦点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些裙摆道:“那便好,我们去瞧瞧钟姑娘去。”
钟瑶期正在房中踱步便听到敲门声,忙去开了门,原来是薛容玦和那位冷面婢女。
薛容玦带着竹绿迈进门,看着她气色红润笑道:“钟姑娘这几日瞧着恢复得不错。”
钟瑶期的面庞丰腴了一些,脸颊也红润了不少,瞧着不再弱柳扶风,更加光彩照人。
钟瑶期忙引她坐下,为她倒了一盏茶:“还要多谢容姑娘相救,若是没有姑娘我怕是早已命丧黄泉了。茵陈姑娘让我近日无事多在房中走走,果然好得更快了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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