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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伤愈与暗涌（第1页）

又过了七八日，祁砚之的伤势在韩爽“精心”调配的汤药和那微妙的空间溪水作用下，已好了七七八八。他已能下炕缓步行走，虽然动作间伤处还有些隐痛，但比起初时动弹不得已是大好。这恢复度，连他自己都暗自心惊，对韩爽的医术更是叹服。

这日清晨，天光微亮，韩爽照例早起，意识沉入空间准备取用今日份的草药。然而，就在她意念触及那方小天地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整个空间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边界向外拓展了数尺，原本只是雾气缭绕的边缘变得清晰了些，露出更多黑褐色的土地。最让她惊讶的是，那洼一直静静存在的泉水，似乎略微扩大了一圈，泉眼处咕咚冒出一个水泡，灵气愈盎然。更奇异的是，她感觉到空间一角，似乎多了一种模糊的、可以容纳活物的意念标记，仿佛能让她将外界的小型活物，比如……一只鸡雏，或者几尾鱼苗，短暂收纳其中，保持生机。

空间升级了！韩爽心头一震。是因为连日来频繁使用溪水救治祁砚之，消耗带动了成长？还是因为救了此人，无形中改变了什么“因果”或“气运”，促进了空间进化？她来不及细想，强压下心中的波澜，迅采撷了所需的草药，退出空间。这个变化至关重要，但眼下并非探究的时机。

她像往常一样，为祁砚之检查伤口、换药。拆开布条，只见原本狰狞的伤口已经收口，长出粉嫩的新肉，只剩下一道浅色的疤痕。

“韩姑娘医术通神，祁某感激不尽。”祁砚之看着自己几乎痊愈的伤口，语气诚挚无比。他活动了一下臂膀，感觉力量正在迅回归。

“是你底子好。”韩爽语气依旧平淡，手下利落地重新包扎好，“今日可以尝试在院内多走动，但不可剧烈运动。联系你部下的事情，需提上日程了。”

祁砚之神色一正，点头道：“我正有此意。伤势既已无大碍，便不能再滞留于此，徒增你们风险。我需要去一趟县城驿站。”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却节奏熟悉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压低的、带着风尘仆仆气息的男声：“二哥，二嫂，是我，文忠！”

屋内几人皆是一怔。韩文松和李氏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韩文忠在军中，已三年未归家，若无大事，是不会回来的。

韩爽目光微闪，看向祁砚之。祁砚之眼中也掠过一丝锐利，低声道：“是韩三叔？”

韩文松已快步走去开门。门闩落下，一个身着半旧戎装、身材精干、面容与韩文松有几分相似，却更显坚毅黝黑的汉子闪身进来，正是韩家三子韩文忠。他反手迅关上门，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站在厢房门口的祁砚之身上。

看到祁砚之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但身姿挺拔，行动无碍，韩文忠眼中爆出巨大的惊喜和如释重负，他抢步上前，单膝就要跪下行礼：“末将韩文忠，参见少将军！天见可怜，少将军您真的无恙！”

祁砚之连忙伸手托住他：“韩校尉不必多礼！快请起。是我该多谢你，若非你的家人冒险相救，悉心照料，祁砚之早已是泉下之鬼了。”

韩文忠这才起身，又看向韩文松夫妇和韩爽，虎目含泪，激动道：“二哥，二嫂，爽丫头，这次……这次真是多亏你们了！”他接到祁砚之失踪、可能遇害的消息时，只觉得天塌地陷，没想到峰回路转，竟在家中见到了安然无恙的少将军。

“自家人，说这些做什么。”韩文松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李氏也连连点头。

韩文忠这才转向祁砚之，神色转为凝重：“少将军，属下是接到您亲卫拼死送出的消息，才知您遇袭失散，一路沿着可能路线搜寻，又在县城驿站看到了您前几日留下的暗号，这才找了过来。想着到家门口了，进来看看，没想到能在这看到你。现在，北狄那些杂碎还在暗中活动，此地是不宜久留的。”

祁砚之点头：“我明白。我的伤势已无大碍，正打算今日便动身去县城与你等汇合。”

“属下正是来找您的。”韩文忠道，“马车和暗卫已备在村外隐蔽处，我们需尽快离开。”

离别在即，小院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沉闷。李氏连忙去准备干粮，韩文松则帮着检查行装。

祁砚之走到韩爽面前，深深一揖：“韩姑娘，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他日若有所需，祁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韩爽还了一礼，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祁公子言重了。一路保重。”她顿了顿，从袖中（实则是从空间取出）拿出一个小巧的布袋，递给祁砚之，“这里面是一些我自制的伤药和解毒丸，药效尚可，或许能用得上。”

祁砚之郑重接过，触手微凉，能闻到淡淡的药草清香。他知道，这“药效尚可”恐怕是谦辞，韩爽出手，必非凡品。“多谢姑娘。”

他又转向韩文松和李氏，同样郑重道谢。韩睿跑过来，扯着他的衣角，依依不舍：“祁哥哥，你还会来看我们吗？”

祁砚之摸了摸他的头，温和却坚定道：“会的。等打跑了坏蛋，祁哥哥一定来看小睿。”

最终，韩文忠和哥嫂告别后，护卫着离开，离开时，祁砚之深深看了韩爽一眼，仿佛要将这个救他于危难、处处透着神秘的少女刻入心底，然后转身，与韩文忠一同悄然消失在黎明将至的薄雾中。

韩家小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却又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那场突如其来的风波仿佛一场梦，但空间的变化、祁砚之留下的承诺、以及三叔归来带来的外界信息，都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韩爽心中漾开了一圈圈涟漪。她知道，她与那个名为祁砚之的年轻将领，与外界那纷乱的局势，恐怕不会就此再无交集。而她自己，也有了更足的底气，去面对未来。空间能种植、储存活物的能力，将是她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甚至改变命运的最大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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