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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共用一个窄小的后院,中间是厕所,靠西是虞浅的灶台,靠东就是他们所说的淋浴室,这淋浴室、厕所和灶台原本都是没有的,看得出来应该是他们自己用砖头砌起来的,面积不大,但是收拾得很干净。
虞浅这人干什么都仔细,尤其是卫生,井井有条,所以虽然地方小,条件破,墙壁上返潮,一抹一条水印子,但颜航始终也不嫌弃。
老颜以前说过:住在别墅里过舒坦日子的人不算有本事,能住在这破烂贫民窟,还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的,才叫本事呢。
他拎着衣服,刚走到东边巷子尾,随意往里面一瞥,竟发现钟大丽的房门没有关,敞开一条不小的缝儿。
他也不是有意的往里瞄了一眼,看见里头的画面,猛地呆住了。
22同性恋
钟大丽的屋里亮着灯,所以颜航可以很清楚的看清里面的情况,甚至有点过于清楚了,没必要。
他看到一个圆头圆脑的男人坐在钟大丽床尾,笑得两片苹果肌都快原地起飞,而钟大丽正懒洋洋地翘着腿,一只大腿舒舒服服搭在男人腿上,自己半靠在被褥上抽烟,表情放松。
在撞到这样亲密场景的那一瞬间,颜航什么仁义礼智信德智体美劳都忘了,他一联想起钟大丽的职业,自然而然就能猜到这俩人是什么关系,他第一反应是躲,别让屋里的人发现他来过,结果猴急地转了个圈,发现他妈的窄巷子没有一处地方好躲。
在钟大丽吹开烟转过脸的时候,他很没出息地原地下蹲,畏畏缩缩躲在墙根底下。
“颜大强。”钟大丽笑呵呵喊他,“别躲了,我都看见你了。”
嘶。“对。”虞浅根本不瞒他,“我想有个了断。”
颜航侧过脸看他一眼。
虞浅声音不大:“我之前跟你说了,我想开了,我哥的事情我不想管,我只想跟你幸福,是真的,我现在也这个想法,但是你说我哥好歹现在还是跟我一个户口本上的人,他抹着眼泪说想我,要见我一面,难道我就一直逃避不见吗?”
他重重叹息,伸手揽着颜航的臂弯:“香的还是臭的,事情总得有个结局,对吧。”
“你要是想跟他把话说开了,最后告个别,那就去。”颜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些,能让虞浅放心依靠,“你说的没错,吊着不是个办法,如果一直吊着,那虞深会骚扰你一次,就会骚扰你第二次,永远也踏实不了。”
“反正我是这么想的。”虞浅握着他手臂的手紧了紧,好像怕他生气似的,说话嘟嘟囔囔的。
“去吧,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好说。”颜航把他往自己身边拽了拽,拍拍老男人的手背,“不过我这也有点前提,你要是想去,就必须听我的。”
“好,你说。”虞浅很乖地点头。“那想起来了。”虞浅不知道想起什么了,笑得好一会儿才停下,“当时,我说让你给我当路标带路,真就是一句屁话,我没想到你居然当真了,第二天早上真的冒着大雨蹲在路口等我,我当时看见你就觉得,嘿这小孩儿真有意思,什么都当真。”颜航收拾了行李,第二天出发出差,临出门前又恨不得跟他的男朋友黏糊一辈子,费了好大劲的才挥手告别。
他先到公司集合,等待的功夫走进楼下地铁站旁边的便利店,想随便买点水和面包路上吃,结果刚拎着一袋肉松面包回过头,就和上回推销他避孕套的小姐姐来了个深情对视。
那一秒,颜航思考自己该怎么全身而退,在不让她发现的前提下,完美从便利店脱身
颜航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你能不能努努力记住一件事,很长久很长久的那种记住,哪怕咱们俩七老八十满头白发的时候,你还能想起来的那种。”
“什么啊?”虞浅眼睛睁开一条缝,手指拂着颜航眼前的碎发。
“就是。”颜航低了低头,往被子里缩得更深,挡住他发红的耳根,“我真挺喜欢你这件事儿。”
“记得住。”虞浅亲了亲他的发顶,顿了顿笑道,“我也喜欢你,特别喜欢。”
“第一,我陪着你一起去,你们俩的对话不想让我听到没关系,我远远看着就行,但我必须要看见你,随时能伸手够到你,我才放心。”颜航说。
“好。”虞浅苦涩一笑,“你怕他伤了我啊。”
“对,我在的话,他要是真发狂,起码我可以帮把手。”颜航点了下头,继续道,“第二,我希望你能同意,让小马哥也一起跟着去,我们现在不确定虞深见你的真正想法,万一他手里有什么脏东西的,有一个警察在,什么事都放心些,而且可以介入强制戒毒,其实对虞深是有好处的。”颜航低着头,被李燕搓着脑袋,没有脾气,叹气道:“再也不敢了妈,都是我的错,我以后都回家,不会不跟你联系的。”
哄好了李燕,推着大漂亮和小漂亮两个小花猫去厕所洗脸,又拿了笤帚把家里的玻璃碴子都收拾好,这整个过程,颜航就跟看不见门口的田飞兰似的,他只是低头专注做着事情,打定了主意,如果今天田飞兰今天不主动开口,那他就什么都不会说。
老男人说的对,他确实是个别别扭扭的小孩儿,但是摸着良心说,他这个小孩儿真不算是任性,这么多年的委屈,拼拼凑凑到最后,他居然只剩下这么一点微末又幼稚可笑的手段来反抗他的不满。
他只是想知道,田飞兰到底愿不愿意主动哄一哄他。
一直到大漂亮从厕所洗完脸出来,桌上宋绘心给他姐妹俩买的电话才响起来,颜航走过去一看是宋绘心的,帮大漂亮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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