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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航答应给他时间让他去处理那不知所云的事情,那就不会食言。
说淡定,十九岁的小酷哥不可能真如他在虞浅面前表现的那么淡定,换到谁身上都不可能,昨天还好好的有一个家,有一个男朋友,突然一晚上一切都不存在,甚至还要忍受漫长的时间内不再联系的莫名和寂寞。
只是他不想让虞浅担心,所以装出来的淡定。
就像这些年在家一样,因为不想让身边的人忧心,再浓烈的情绪都得自己咽下去,然后变成一个永远冷静、永远靠谱、永远值得依靠的人,成为主心骨。
颜航还是照常上班,周一到周五在自己家住,周末跑回九堡铺住一两天,帮着宋绘心带一带孩子什么的。
自从宋绘智找到工作以后,明显忙碌起来,不再每天游手好闲,所以颜航看他稍微顺眼了一些,宋绘智对他的敌意倒是也没那么明显,不知道是真的放下了想开了,还只是累了,懒得再憋这一股火。
一切都好像在既定的轨道上滑行,逐渐变得稳定,颜航却不觉得有多轻松,他比以前更闷了一点,以前在公司不说话,回家还可以跟老男人吧啦吧啦说一堆,现在换成自己住,推开门累得只想睡觉,睡醒了第二天再去上班,以此往复。
虽然虞浅嘱咐他好好吃饭,但加班忙起来,这饭被他吃得有一搭没一搭的,有点精神就自己热一点吃,没精神就干脆空着肚子睡觉。
六月末,小漂亮幼儿园的毕业晚会。
颜航没能如愿帮她邀请到“长发哥哥”来,只邀请了“大丽奶奶”,钟大丽一听说能被邀请参加这小丫头的毕业晚会,乐得两晚上没睡着,拉着老杨试了好几套衣服,最后还掏钱新买了一条裙子,做了个头发,盛装出席。
颜航在少年宫的小礼堂门口接钟大丽的时候,看着她这一身行头,笑了。
虞浅没有任何挣扎,被他轻而易举从石墩上扯下来,踉跄了两步才站稳,长发在这拉扯之间随风飘舞,蹭过颜航的脖颈和脸侧。
“你要死是吗?”颜航气得快不会说话了,真气到极致,抬手在老男人的屁股上狠狠抽了一巴掌,“站那么高干什么,站河边干什么,那栏杆结实吗你就——”
虞浅一句话都没说,他抬起眼,目光在颜航脸上左右来回的扫过,努力想要回想起这张脸和背后的所有回忆。
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不过颜航这次确信,这老男人绝对不是忘了他,虞浅永远不会忘记他。
只是真的太久没见,也太过想念,所以不大相信眼前的人是真实而非梦境,得这样一遍遍的确定。
“你他妈的。”颜航终于软下语气,对着虞浅这双眼睛,他发不出火。
晚风从他们之间穿拂而过。
对视不过一两秒,颜航再也忍不住,猛地低下头,张开手臂搂住这人的腰,而虞浅也几乎同时抬起手臂,紧紧拥住颜航的胸膛。
差不多高的两个人说不清楚是谁埋在谁的怀里,他们同样低着头,闭上眼埋在对方的颈窝之间,脸颊蹭着脸颊。
手臂上的力气没有收敛半分,这场拥抱厚重而紧密,两颗心只隔着两道胸膛,贴在一块儿,恨不得心跳都同频。
颜航在某一刻觉得快要被虞浅抱他的力道勒到窒息,但是他也没管,反而同样用了力气,手掌贴在虞浅的后背上,将他使劲压在自己心口。
因为情绪激动,他们俩的动作说不上浪漫缱绻,如果这时候身边有人经过,怕是会以为他们俩是在动手打架,最好是活生生把对方勒死在怀里的那种力道。
颜航不在乎了,多少异样的眼光看他都不在乎了,他觉得就这么抱着这个人,说不清是他在虞浅怀里,还是虞浅在他怀里,说不上到底是谁哄着谁,谁靠着谁,但就这么抱着,抱到死,也愿意了。
这段时间发生了无数的事儿,生活像是被炸弹轰过,满目疮痍,一地狼藉,打得颜航措手不及,伤得千疮百孔。
鸡飞狗跳,一地鸡毛,伤够了心到最后,好在怀里还有这么个人。
他也只剩下这么个人了。
他清楚的感觉到虞浅在他怀里微微颤抖,而后侧过脸,发丝和唇瓣在一块儿蹭过他的脸颊和脖侧,发出一声释然的叹息,手指在他后背上结实地抓着,抱着,扯着,贴着,摸过他身躯上每一片血脉。
他也是一样的,恨不得能把虞浅揉进他身体里,到死都别分开。
谁都没说话,谁都不想分离,颜航狗一样拼了命地闻嗅着虞浅身上的气味,直到额头上被冰凉砸中。
小漂亮被这四个字砸得发蒙,竟然一瞬间止住哭,眨巴眨巴眼睛,等到反应过来后,变成嚎啕大哭。
颜航正在玄关看个真切,连拖鞋都没穿,赶紧跑上前,一把抱起小漂亮。
“你怎么能这么说她!”颜航拍着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孩,怒气冲冲瞪着宋绘智。
如果不是在家里,他现在一定就动手了。
“管好她,别老来烦我。”宋绘智冷着脸,说着就要推开他过去。
颜航一直觉得他的脾气挺稳定,这么多年带小孩子练出来的,很少有能让他觉得匪夷所思,想要当场发飙的时刻,而现在,不巧,就是这么个情况。
“站住。”他破天荒伸出手,一把扯住宋绘智的背影,也没压低音量,站在客厅里就质问他:“小漂亮只有六岁而已,你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这么说她?”
“你装什么清高!”
joker的麦亮了:“真羡慕你啊智哥,咱们这帮人就你一个考上研究生了,不用出去找工作,不像哥们,毕业以后找个小破民企上班,毛都快榨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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