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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这盒咖啡给你,也是养老院家属给的,给你拿来了,上班困了提提神。”虞深说。
“你自己留着喝呗,我们公司有茶水间。”颜航愣了下。
“我不要。”虞深皱了皱鼻子,“我喝不来这个,跟中药似的。”
颜航乐了声:“你跟虞浅这点还挺像的。”
颜航又叹了口气,这一晚上不知道要叹多少次气,才能叹去心底这份忧愁。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干妈就更不用说了,一起过了六年的日子,我以为我们是一家人,结果过到最后,她说我就活该替我爹赎罪。”
“还有你。”颜航抬眼,环在虞浅腰上的手捏了捏,“莫名其妙就抛下我一个人,连一点的心理准备都不给我,消失这么久,回来就要跟我提分手。”
虞浅低头看着怀里可怜巴巴的人,在这一刻真觉得自己罪过大到好似犯了天条,不天打五雷轰一次都罪无可赦。
颜航又低下头了,逃避似的埋在他的颈窝之间,声音弱到几乎听不清:“全都欺负我一个,就好像我是铁打的,不会疼一样。”
虞浅胸膛颤抖,忍着心口那股酸和疼,猛地搂紧怀里的人。
“我错了,都是我不好。”虞浅安慰得有些慌乱,又是拍又是摸,哄着怀里的人,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弥补他在小孩儿心里留下的这道伤。
“没事儿。”颜航枕在他肩上,低低地笑,“你和我道歉,那我就原谅你。”
“我”虞浅心软成水,叹口气,“小孩儿怎么这么好哄啊,才道个歉就原谅了。”
颜航很久都没说话,只留给他一个乌黑的发顶,被揉乱的头发还四处翘着。
“我一直都特别好哄。”颜航惆怅地扬起下巴,脸颊轻轻蹭着虞浅的手腕,闭上眼睛,“就是从来没人愿意哄哄我。”
“你今晚非得让我心疼死才甘心。”虞浅再也忍不住,觉得再听下去该哭的人就是他了,连忙低下头安抚一样温柔地舔吻着怀里人的唇瓣。
颜航叹了口气,手臂搂过他的肩,加深了这个吻。
分开时,虞浅的拇指在颜航嘴边,替他擦去上面的水痕,低声问:“事情都闹成这样了,现在打算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颜航目光怔怔,“我现在不想管家里的事儿了,一点都不想管了。”
他回过神,抵着虞浅的额头,轻声说:“你就当我真的叛逆一回吧,行吗,十九岁了,应该可以叛逆了,不犯法。”
“不管就不管了。”虞浅抚着他的后颈,“现在只要你高兴。”
“我也不高兴,就是总觉得累。”颜航亲着虞浅的嘴角,从嘴角慢慢滑落,一路吻到他的脖颈,最后还是无比脆弱地埋在他胸前不肯抬起脸。
“老颜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成家的男人只跟自己的老婆孩子才算是最亲最亲的一家人,在这世上比谁都亲。”颜航说。
“不后悔。”颜航小声嘟囔,“我这人不说假话的。”
昨天一天开了八个小时的车,在地下车库生龙活虎的“性感”了一回,回家趴在老男人怀里又“感性”了一次,颜航是真的觉得又困又乏,一晚上连一个梦都没做,再睁眼,窗帘底下透着大亮,估计都快中午了。
可能昨天晚上他的状态真吓着虞浅了,老男人夜里搂了他一宿,到睡醒也没撒手,颜航醒来时候还枕在虞浅的手臂之间,鼻尖是他长发淡淡的一抹香。
“醒了小孩儿?”虞浅的声音从头顶飘过来,听起来精神有一会儿了。
“嗯。”颜航动了动,从他的胳膊上撑起脑袋。
“我得去截肢。”虞浅很认真地看着他,“我这胳膊让你压了一晚上,我现在已经感觉不到它了。”
颜航乐了,伸手拽过老男人的胳膊,放在自己怀里揉。
“几点了?”他问。
“上午十点了,睡够了吗?”虞浅回他。
“还行吧,还是困。”颜航揉了揉眼睛,躺回枕头上,“前阵子工作忙,突然停下来休假,每天都觉得醒不过来似的。”
“再睡会儿吧,睡够了再起来。”他感觉到自己的刘海被撩上去,额头上落了个绵软的吻,虞浅说,“我去趟超市买菜,回来给你做饭。”
颜航睁开眼看着他:“我和你一起去。”
“还是怕我跑了是吧。”虞浅好笑地看着他,“你多买几桶502得了,把我粘你身上,撕都撕不下来那种。”
颜航揉着眼角乐了一会儿。
“很快就回来,睡吧小孩儿。”虞浅低头让开鼻梁,吻在他的眼皮上。
“路上小心点。”颜航迷迷糊糊应他一声,扯被子盖过脑袋。
“我实习结束那半个月,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颜航笑了笑。
“出去玩?”虞浅愣了,“去哪?”
“去哪儿都行,你不是一直想看海吗?”颜航抬起脖子,枕着自己的手臂,“反正台东临海,咱们开车去海边呗,愿不愿意?”
虞浅垂着眼看他,眉眼温柔,看了会儿笑了,低头亲亲他:“那能不愿意吗?”
“行,也算给我这该死的实习找个奋斗的理由。”颜航躺回去,撩着虞浅发尾在指尖,发愁地说,“我真想现在就退休,天天在家呆着。”
虞浅听见个十九岁的小孩儿说这个,被逗得笑停不下来,伸手捏捏颜航的耳垂,说道:“行了小孩儿,就算六十退休,等你真退休那天,咱俩俩老头能在家窝二十年呢,到时候你就该嫌无聊了。”
“你会比我早十年退休。”颜航瞥他一眼,“到时候这十年我在上班,你在家干什么,虞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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