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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衲遇到了一个半大少年,他给老衲施了斋饭,老衲便给他摸了骨测了命格。”
无檎双眼一亮,无裘师父算命格是最准的,这些年来他云游四海,已经很少主动给人摸骨算命了,倒是便宜了那个顾家姑娘。
“师父,她其实是个姑……”无檎想要纠正,沈北枭微微抬手拦下他的后话,沉吟片刻后问道:“不知道那人命格如何?您可否说与本王听一听?”
无裘面上带着慈和的笑:“这位少年的命格很不吉利,命中带煞,注定孤苦一生。但倘若他是个女娃娃,那命格可就大不相同咯。”
无檎瞥了眼沈北枭,轻笑着说:“命格天生所定,男女之别也是天生所定,便不存在倘若这种说法了。”
顾云珂年纪不大,十五岁的年纪,故意沉着嗓子说话的确像是清爽的少年。老和尚眼睛失明只靠摸,以为她是个男子,便按照男子的命格去算。
“那这少年倘若为女,命格又如何?”
沈北枭漫不经心的多问了一句,慢慢转动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无裘拍了拍无檎搀扶着他的手,示意无檎可以松开。随即摸着花白色胡子,稳当的往前走,爽朗地笑着:“此子若为女,命格贵重,必将凤翔九天!”
修长的指尖按着玉扳指陡然用力。
无檎陡然一惊,没有注意到沈北枭眼底蕴藏的情绪。
龙凤皆为皇,得此女者必得天下。
无裘摇了摇头,心叹倒是可惜了那施主是个男子。
…………
第二日晌午,马车顺利抵达景都顾府。
终于回来了,这儿便是她在这个朝代最安稳幸福的家。
顾云珂透过窗栏远远看到了牌匾上的大字,心里的大石头落下了半块。重生回来之后的时间恰好卡在离开苏州的路上,如今再次见到前世熟悉的府邸,不禁红了眼眶。
顾云珂的祖父顾国章如今是驻国将军,很是得当今圣上的信任。顾府宅邸在景都皇城外最热闹的街市,哪怕在繁华迷人眼的皇都,依旧是数一数二的气派。
芷福注意到顾云珂的情绪,疑惑地问:“这次离家也没有很久呀,小姐怎么还哭了呢?”
顾云珂趴在窗边吸了吸鼻子,摇头道:“你不懂,我离家的时日远不止半年,是很久很久很久……”
久到岁月流逝,久到阴阳两隔。
此等痛楚折磨,只有她明白。
府里的管家和嬷嬷早就等在大门外,见到熟悉的马车大喜过望:“是小姐!是小姐的马车,快去告诉老夫人老太爷,还有老爷夫人少爷们,咱家小姐回来了!”
另一个名叫薇馨的小丫头,早早等在路边,“小姐!您可回来了!”
马车上走下一位俊俏的少年郎,正是故意穿着男装打扮的顾云珂。她揉了揉眼睛掩盖下心里的愁绪,下了马车环顾四周,还是熟悉的长街和熟悉的老地方。
“薇馨,你还是胖胖的好看。”顾云珂捏了捏自己另一个贴身小丫头的圆脸。薇馨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委屈的皱巴,看向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芷福:“芷福,我真胖了吗?”
芷福挽着薇馨的胳膊:“小姐说你胖你就是胖了,再敢反驳罚你晚上少吃一个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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