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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压在心底的话,全堵在喉咙里,烂成了泥。
她看见阮舒捡起那枚染血的丝绒盒,指尖微颤地抚过莫比乌斯环的戒托。
然后,轻轻把冰凉的金属套进她的无名指。
动作慢得像在完成一场盛大的仪式,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却再没掉一滴泪。
再然后,她看见了此生最心痛的画面。
那画面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视网膜上,疼得她浑身痉挛。
“嗡——”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攥住她的思绪,天旋地转间,眼前的黑暗被撕裂。
鹿衿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腔剧烈起伏,额头上覆着层冷汗。
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丝微弱的月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敲着深夜的寂静。
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左胸。
没有伤口,没有黏腻的血,只有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带着劫后余生的滚烫。
空气里是她熟悉的、原世界卧室的味道,混杂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鹿衿喘着气,抬手按在额头上,指尖冰凉。
她……回来了。
可心脏的位置,却空落落的,像被剜去了一块,疼得她蜷缩起手指。
梦里阮舒那双红透的眼,还有最后那个让她痛彻心扉的画面,清晰得像就发生在上一秒。
她回来了。
可她的软软,还留在那个世界里。
鹿衿坐在床上,背脊挺得笔直,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眼前的黑暗与梦里的血色重叠,分不清哪段是虚,哪段是实。
指尖漫无目的地摸索,触到手边一块冰凉的硬质封面——是那本《手撕渣a的黑莲美人》。
狗血小说的名字,此刻却像道符咒,烫得她指尖发麻。
喉咙上下滚动,她摸到床头的开关,“啪”一声按下。
暖黄的灯光瞬间涌满房间,驱散了大半的黑暗,也照亮了摊在床头那本小说。
鹿衿伸手拿起它,指尖拂过光滑的封面,最终停留在翻开的一页上。
“阮舒”两个字印在纸页上,油墨的痕迹清晰可辨。
既真实得像能从纸里走出来,又虚假得仿佛只是作者笔下一个符号。
怎么会只是一场梦呢?
那些拥抱的温度,那些眼泪的滚烫,那些在耳边低唤的“鹿衿”。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阮舒”的名字上,像是在触碰那个遥不可及的人。
就在这时,无名指忽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不是纸张的冷,是金属与宝石特有的凉。
鹿衿的瞳孔骤然收缩。
自己右手的无名指上,赫然套着一枚戒指。
蓝色的光芒在灯光下流转,剔透得像淬了晨曦的露,那颜色熟悉得让她心口一窒。
和记忆里阮舒看向她时,眼底漾着的光一模一样,美丽得让人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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