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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人没再和鹿衿多说,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嘴里哼着不成调的“蜜雪大天尊”曲子,摇摇晃晃地往山道深处走去。
背影很快融进晨雾里,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鹿衿站在原地看了会儿,转身走出去,蹲下身轻轻摸了摸那块落满灰尘的石墩。
掌心触到冰凉的石面,恍惚间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初阮舒坐在这里时的温度。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的草丛里,有什么东西正反射着细碎的光。
她心头一动,快步走过去拨开半人高的草叶。
阳光穿过枝叶,恰好落在一枚宝石上,粉得像初春第一簇桃花,剔透得能看清里面流转的光晕。
是那枚粉钻戒指!
鹿衿慌忙伸手将它捡起来,指腹擦过戒托上的露水,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熟悉得让她鼻头发酸。
方才好不容易擦干的眼泪,又一次争先恐后地盈满眼眶,顺着脸颊滚落,砸在戒指上。
她把两枚戒指并排握在手心,粉蓝双色在阳光下交相辉映,像两簇跳动的星火。
他说的是真的。
软软来过这里,她一定来过。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得枯枝“咔嚓”作响。
鹿衿猛地回头,只见几个戴墨镜的黑衣保镖正快步跑过来,动作干练,眼神警惕地扫过她手中的戒指。
“你好,小姐。”为首的保镖停下脚步,语气算不上客气,“我们小姐丢了一枚戒指,你有看到吗?”
鹿衿心头一紧,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戒指,面上却不动声色,挑眉反问:“你们说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
保镖的脸色沉了沉,向前逼近半步:“请把戒指还给我们,不然的话,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鹿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透出一股凌厉。
这是她和软软的戒指,是跨越了两个世界的牵绊,凭什么给这些来路不明的人?
她反手摸出放在口袋里的警官证,亮在几人面前,声音里带了点冰碴:“我倒要听听,你们打算怎么不客气?”
几个保镖显然没料到她会是jc,动作都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忌惮。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从山道上方传来,像山涧的冰泉落在玉石上。
清冽又熟悉,瞬间撞进鹿衿的耳膜——
“这位鹿警官,可不可以把我的戒指,还给我呢?”
鹿衿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望去。
晨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落在来人身上,勾勒出她纤细而妩媚的身影。
阮舒穿着一袭月白色的旗袍,领口绣着几枝疏淡的兰草。
她的头发精心地盘成一个圆润的发髻,鬓边斜插着一支珍珠簪。
她就站在那里,眉眼清浅,看向鹿衿的目光里却像落满了碎星,亮得让人心头发颤。
她来了。
她真的来了。
鹿衿看着眼前的人,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声带着哽咽的轻唤:
“软软……”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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