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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是花了不少钱,那都是小人父亲留下的祖产,不行么?”凌霄面露困惑。
“若小姐花的是自己的钱,我确实管不着,可小姐若花了公主的钱,就是花了宫里的钱。我身为皇上的特使就不得不管了。”张定安说着,忽而笑了笑,“至于你身后是否藏了什么人物,受了什么指使,我也会一一查出来。”
这话,正中凌霄下怀。
月夕的算计,在信里都说过了。
“小人……小人清白,不曾受什么指使。”她吞吞吐吐道。
这神色,一看就是心虚。
张定安不废话,他快步行至凌霄跟前,盯着她:“你和江东王是什么关系?”
凌霄也盯着他,唇角倏而一弯:“江东王?大人这么关心他,莫非是喜欢他?”
张定安骤然变色:“大胆!”
话音刚落,他忽而只见一个拳头朝他砸来。
这画面何其熟悉。从小到大,他被这种不打招呼的打法逼出了下意识反应——跑!
张定安下意识夺门而出。
“张定安,哪里跑!”凌霄随手操了根行刑用的棍棒追了出去。
“挡住她!”张定安惨叫一声,院子里的护卫便齐齐来挡。
不知量力。
凌霄冷笑一声,挥棒打去,边打边道:“张定安,你可千万别跑,好好等我,只消一炷香,我便来好好招呼你。”
她这话伴着冷笑,张定安只觉毛骨悚然,直冒冷汗。
院子里没有灯,张定安甚至看不清她的脸,只见那棍棒飞速挥舞,在月色下泛着银光,所到之处如秋风扫落叶,惨叫声此起彼伏。
窦凌霄!
这个名字在此时冒出来,又荒谬又可笑,但他来不及多想,赶紧大声呼救。不一会儿,又有十个护卫冲了进来,加入打斗。
但眼见那些护卫一个接一个地被打趴下,张定安的脸色变得难看。
只听一声“大人小心”,张定安听见什么破风而来,尚未来得及反应,又听铿地一声,便有什么擦着他的衣袖,落在了他身后。
张定安尚未理清来龙去脉,便听护卫前来道:“大人,那女子跑了。”
“跑了!”张定安瞠目,“怎的叫她跑了?”
那人却气喘吁吁地说:“也不是她自己跑了,是有人将她带走了。大人,幸好她走了,方才好险啊。”
张定安还一头雾水。
“大人是否未看清方才发生了什么?”那人不由分说地拾起地上的物什,道:“方才那晏小姐朝大人的面门扔了根棍棒,幸好半道上有人杀出,扔了块瓦片将棍棒打歪了,大人才幸免于难。”
张定安接过那棍棒。
方才的一切仍觉得不可思议。
这女子何其大胆!更重要的是,她怎么会跟窦凌霄使同一套棍法?
*
范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凌霄拉走。
待跑到了小巷里,看没人追上,他才低声抱怨道:“小姐太乱来!”
“谁让你来的?坏我大事!”凌霄嚷道。
只听旁边的宅子传来犬吠。
“嘘!”范齐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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