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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驹颔首笑道:“抱歉。”
对方应该是刚进来,身上披着的外套还没脱:“我,谭淼!”
“哦,”陈驹愣了下,随即讶异地瞪大眼睛,“是你呀。”
一个总是坐在教室第一排的男孩,瘦瘦小小,眼镜片儿比酒瓶底都厚,如今真是脱胎换骨,半点也认不出来。
谭淼捋了把自己头发:“你忙吗,不忙的话帮我一下。”
他凑近了,声音压低:“我前男友在那盯着我呢……记得不,王鑫,我没想到他也在,能帮忙打个掩护不?”
这个距离,陈驹差点被那不容忽视的假睫毛扎着,他本能地往后侧了下:“抱歉,我不太明白……”
“哎呀,瞧你吓的!”
谭淼嗔怪地瞪他一眼,不由分说地挽住陈驹的手臂:“又不用你假装是我男朋友,就是等会老子要吹牛逼,你应付几句就成。”
陈驹没见过这种架势,等被扯到人群中坐下时,立马被香水味熏得打了个喷嚏。
谭淼从包包里抽出张纸巾:“亲爱的,你怎么感冒了呀?”
“……谢谢。”
陈驹刚坐直身体,一瓶啤酒哐当一下砸桌上了。
对面的王鑫穿着黑背心,沙滩裤,一身混不吝的模样,正在咔吧咔吧地捏手指。
他死死地盯着谭淼:“这才多久功夫,你就找好下家了?”
谭淼不甘示弱:“什么下家,我呸!这我闺蜜!”
周围基本喝得醉醺醺了,有人抱着把木吉他开始唱歌,有人往秋千架上爬,试图去扯挂满了小灯泡的电线,班长汪博顾得了这边,顾不得那边,忙得直搓脸。
“什么闺蜜,不是你偷的男人?”
“老子还需要偷男人?我实话告诉你,分手这半年,我睡的比你吃过的大米都多!”
陈驹双手放在自己膝盖上,努力维持风轻云淡的表情。
不敢相信。
在他的记忆里,谭淼家庭条件不太好,说话永远细声细气,但是很要强,也非常乐于助人。
王鑫坐不住了,脸颊上的肌肉直抖:“我不信,你骗我!”
“呵,”谭淼翘着二郎腿,“不信你问陈驹,看看离开你我过得有多好!”
顿时,冷飕飕的眼神刀子般袭来。
陈驹不说话。
陈驹有点想跑。
他吞咽了下,努力配合谭淼的说辞:“……没错。”
王鑫蹭地站起来,怒目而视:“你要不要脸?”
“我他妈在你面前要什么脸?”谭淼冷笑道,“你这人就是贱,老子跟在你屁股后面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咱俩可是你甩的我!好了,现在我想开了,我乐意去跟别的男人睡,你又不甘心了,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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