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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徵闻言点头,这就对了嘛!小侯爷的这位故人定然就是指点谢柏峥棋艺之人了!
他期待地问:“不知小侯爷说的,是哪位高人啊?”
“高人?”叶文彬皱眉,语中十分嫌弃:“不过是一个整日里叫人操不完心,风流浪荡的败家子罢了”
“他如今……”
“罢了,我与严师兄对弈一局罢。”叶文彬道:“严师兄看看是我下棋好,还是那位高人下棋更妙?”
严徵:“……”
就挺突然的,但是他依旧不知道高人是谁啊!
不当老婆36
三十六章
叶文彬与严徵的这一盘棋,下到深夜才散。
“小侯爷您不是有话跟严大人说么,属下瞧您怎么就光顾着下棋了?”叶英勇跟在后头,打着呵欠提醒:“是不是忘了?”
叶文彬:“……”
难怪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办。
叶小侯爷虽然是京城最为人称道的世家子弟,但是偶尔也不讲理,想来想去觉得这事得怪那霍靖川。他摸了一下时辰问:“陈县令还没算完账呢?”
“是啊!”叶英勇道:“我瞧那账册摞起来都得有好几人高,要说这陈县令也怪繁忙的,才审完案子就继续和他那师爷去算账了。”
“哦那么……”叶文彬原本是要派几个人去帮忙,可他这次带的都是叶将军军中的人,能识文断字都算是格外精英了,精通算学的是一个都没有,于是话音一转:“你去告诉陈县令,他身为一县父母官,殚精竭虑为民除害本就是应当应分的,只要在两日以内将慈恩寺的田产账册算清楚,那李妹儿一案就不治他御下不严的罪了!”
“另外再送一支上好的野山参去,叫他今晚就别睡了。”叶文彬装完大尾巴狼,甚至还颇有些忧愁地叹道:“虽说查案重要,但这县试成绩也早该张榜公布了。”
于是当夜,陈县令便收到了一支百年野山参和叶小侯爷对他的殷切期盼,他第一次感觉科举入仕可能是一个骗局,怎么官场险恶至此竟然比当初读书还苦!
陈县令感激涕零地收下了野山参,当场拔下两根须把师爷给摇醒,并转告了小侯爷的最新指示。
师爷还没有开口说话,嘴里就被塞了两根野山参须。
师爷:“……”
-
叶小侯爷不肯放人,派去宝丰县的叶森等人也还没回来,严徵这个提学官终于坐不住了。按照以往的惯例,三月就该府试了,可通州知府还有个被告曾在任宝丰县时合谋县试舞弊的弊案在身,也就是说:
第一,长安县的县试成绩该发案了。
第二,宝丰县舞弊案要在府试之前查清,黄知府最好是清白无辜,这样才能继续担任通州府试的主考官。
第三,若是焦秀才的所告属实,那下月通州府试该由谁来担任主考官?通州府下辖倒是还有两三位知州,可历来哪有知州单独任主考官的?此事,恐怕还得继续上报朝廷。
如今已经二月末,留给严徵的时间并不多了。
顿感时间紧迫的严徵,这日一大早便提起笔写折子,连往日最挑剔的茶都不挑了。
严徵家的小厮与叶英勇凑到一处,嘀嘀咕咕说半天都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严家小厮到底是文臣家里的,心思更细腻一些,一语道破真相:“要我说啊,还是昨日你家小侯爷引荐同谢小郎君一起下棋闹的,前一日下午便开始拿着棋谱茶饭不思,昨晚同小侯爷研究了那残局以后,今日连棋盘都不愿意见了,一大早便吩咐我往后不要再拿出来。”
“是么?”
叶英勇有些不信:“可我家小侯爷本来也不爱下棋啊,也就是从前在宫里的时候总输给庆王,输一次就三天不说话,公主娘娘怎么劝他都不听。”
严家小厮:“你看吧,我就说是因为输惨了。”
叶英勇坚决维护自家小侯爷:“就不能是你家严大人和我家小侯爷都是一片拳拳爱国之心,所以才将玩乐丢到一边?”
严家小厮:“……”
两人不欢而散,文臣与武将果然没有共同话题!
同样着急上火的还有长安县的学官们。
这一年的县试闹出了舞弊风波,甚至连县教谕、训导都受牵连,实在令本县学子们惴惴不安,乡绅父老们更是日日要问,县试究竟何时发案?
可县学递了帖子去问,陈县令却迟迟不回复,于是又将帖子递给了提学官大人。严大人倒是回复了,叫他们静候通知。
本县学官官复原职第二日,县学的门槛都快要被踏破了,三月府试在即,县试迟迟不发案,考生名单该如何选定?
提学官们各个满腹担忧地回了家。
谢教谕更糟心一些,他家还有一个县试注定落榜的没出息的儿子。可他才拿着戒尺问了一句,就被老娘和夫人叫走了。
一个说:“你从前读书时也未见你日日手不释卷,你何苦总逼着他?若是我孙儿再从考场里被抬出来一次,你不光是要没了儿子,也要没了娘了!”
另一个说:“夫君也太着急了些,咱们家峥哥儿还有三年才及冠,你自己不也二十一岁才考上举人么?”
谢教谕被这三言两语气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当年二十一岁去考的是乡试,可他家这个没出息的考的是童生试,连县学的门槛都未踏进去,他自己就不知道着急吗?
他这个年纪读书还没读出名堂来,鸡都快醒了他还睡着,他怎么睡得着的?
谢柏峥见谢教谕脸色不好,赶紧起来卖乖:“原来父亲二十一岁已经是举人了,儿子实在惭愧,父亲还请放心,我今后一定好好读书,争取早日考过……县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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