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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哪里想得到这些!”谭啸龙有些激动地说:“她什么都不知道想,累死累活挣的不如你的司机多,还以为自己是个人物。”
谭啸虎若有所思地看着哥哥,勉强笑了笑。谁叫他只有这么一个哥哥呢。“这不有你帮她想了嘛。你对她真上心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我回头跟她说。”谭啸龙抑制不住兴奋,没有理会弟弟的语气,转身离开。
谭啸虎拿起电话,按下通话键:“老齐,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钟家豪靠在夜总会的沙发里,身边围着两个穿着包臀短裙小腰如蛇的女人。
“家豪哥,你现在是大忙人了,都很少来找我了。”“是啊,人家都想你了耶。”
家豪听了很是快活,却一本正经地说:“我给我姐夫他们做事,哪能成天陪你们啊。”
“你老说给你姐夫做事,你到底具体做些什么呀?”
“我要开车接送货,负责客户关系——”家豪说着,感觉很是乏味,于是从口袋里掏了个东西出来:“还有点别的,一般人我不告诉他。你们看看这是什么?”他拿着一张照片,在她们眼前展示了一番:“遇到不听话的,这么办就老实了。当然了,这对你们没用,你们压根都不在乎,光屁股上街都行。”他笑起来,在两个女人的臀部响亮地各拍了一下。
女人们爆发出一阵放肆的浪笑。
李秋伊洗完澡,马上钻到被窝里,裹着被子,止不住地微微发抖。
手机充了电自动开机后,提示音不断地响起。她拿着手机一看,全是未接电话和消息,有来自办公室的未接电话,还有同事手机打来的。她打了电话,努力用镇定的声音解释说,自己在路上出了点交通事故,去了医院处理,手机也没电了。
同事听了她颤抖的声音,惊讶地问:“你没事吧?受伤严重吗?你应该借个电话告诉我,我来帮你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时全忘了,”李秋伊哽咽着笑了一下:“没事,我只是蹭破了点皮。”
挂了电话,李秋伊蜷缩在被窝里,回想着,尽管她不愿意回想,但趁着记忆还新鲜,她要尽可能回想起任何细节。
门锁里传来钥匙插入转动的声音,紧接着“砰!”的一声门被大力推开,李秋伊大叫一声,裹着被子就想往床下躲去,却见是占彪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你怎么了,你干了什么?”占彪的声音不算很大,但透着愤怒,还有一丝恐惧。
李秋伊马上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想,他知道点什么。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到底干了什么?说,别哭了,我就想听你说说清楚。”占彪扶起李秋伊,坐到床边,在她背上抚摸着。这抚摸的方式是熟悉的,他手掌带来的触感和温度也是熟悉的,但他在压着怒火审讯她,想从她嘴里掏出话来。李秋伊几乎能感觉到,占彪的手掌可以瞬间变成一个致命武器,把抚摸变成折磨。她现在身体和精神都脆弱到了极点,根本经不起他的严刑拷打。可他怎么知道的?
李秋伊颤抖着,不停地喘着,开始支离破碎地叙述,一边看着占彪的反应,一边把和同事说的故事又捋了一遍,这一次说得更像那么回事了。李秋伊很感恩自己在回来的路上和洗澡的过程中,都一直在构思这套说辞。那个蒙面男子和那个背对着她说话的男人也给了她一点提示。
但是占彪是一个老练的刑警。
“你去的哪个医院,告诉我。”占彪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说。
“我不知道,当时是救护车送我去的。我说我没有受伤,他们说要检查才知道有没有内伤。”
“伤着哪儿了?”占彪问,李秋伊迟疑间,就被占彪扯开了被子,拉开了睡衣的扣子,从她脚上拽下了两条裤腿。李秋伊像被弄疼了一样叫了起来。占彪做的事情,和那个绑架她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你怎么这样?”她害怕地看着占彪,一手胡乱地捂着身体,一手试探地找到自己的膝盖上的一点淤青,又把浮肿的脚踝指给占彪看。占彪上手捏了捏,她半真半假地叫了一声。
她叫得很假,但是她过去就是叫得比较假。占彪想。他愣愣地盯着李秋伊,大脑快速运转起来。他一路就在想,李秋伊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她不像是这样的人,难道就因为他没联系她?她过去是很听话的,很好哄的啊。
楼越的父母为什么和自己父母说李秋伊举报他?这是老丈人想出来吓唬他的,还是楼越想出来的?不不,她没这个能耐,一定是她爸,她爸那张嘴他是领教过的,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年年开高考动员大会能把一群人说得热血沸腾。他占彪刚才就中了招,热血沸腾了,冲上天灵盖了。他一听父亲在电话里说“你那个姘头去举报你了”,他就脑子一嗡,一路风驰电掣开到河东派出所,大摇大摆进去了转悠,假装外出办事路过,和赵卫东谈笑风生地闲聊了一会儿,打量着办公室来来往往的人,直到确定李秋伊从早上都没来。
这肯定坏事了,坏大事了。然后他就彻底疯了。
占彪感觉自己有点恶心,巨大的惊恐过去、压力瞬间消失带来的恶心感。但他还有另一种恶心,被楼越一家子骗得团团转的恶心感。他们骗他就算了,害得高血压的父亲骂完他,也气得躺下了。
想到这里,占彪马上拿出手机,编了一条消息发了出去:“虚惊一场。你们被人匡了。”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抚摸着李秋伊的背,心情复杂地说:“担心死我了。我到处找你。我还以为你出事了——结果就是出事了。”
李秋伊忘了哭泣,问:“你找我?
占彪捋了捋自己的轨迹,把故事背景稍作修改,对李秋伊说:他联系不上她,担心她,还去派出所找她了,结果他们说她没来;他急得快疯了,到最后才想到家里找她。还好,她没事就好。“手机怎么说没电就没电呢,我给你换一个吧。想要什么样的?”
“你为什么今天才来找我?”李秋伊抱住占彪,想起蒙面男子的警告,为自己的故事没有被发现破绽而感到侥幸。
“我该早点来的,我只是被太多人和事缠住了。”占彪心下茫然,换了个不那么别扭的姿势坐好。
“你别走。”李秋伊说:“我好害怕。”
“我不走。”占彪说:“我还能去哪儿?”
“你不在家?”
谭啸龙拿着手机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问。
楼越站在人声鼎沸的妇产科,说:“哦,我出去了。”
“知道你出去了。你干嘛去了?”谭啸龙纳闷地说:“我说了我去集团办点事,马上就回来了。你在附近吗,回来,我有事跟你说。”
“我晚点回去……”楼越看着许多站在诊室门口等待的孕妇,茫然地说。
“不是,”谭啸龙无奈地说:“你有什么事你说啊?”
楼越紧张地吞咽了一下,沉默着。这时候电子叫号系统发出了呼叫:“请015号,楼越!到第一诊室。请015号,楼越!到第一诊室。请015号,楼越!到第一诊室。”
“你在医院?”谭啸龙喊了起来:“我就走了一会儿工夫,你出什么事了?”
楼越被叫号催促着,下意识地走进诊室,一直到医生面前,发现自己的手机拿在耳边没有放下来,她慌张地对手机轻声说了一句:“我在看医生,不说了。”
“你怎么了?”医生和电话那头的谭啸龙同时问。
楼越看着医生说:“我好像是怀孕了,我想确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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