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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分不清刚才那喃喃低语究竟是梦话还是清醒的挽留。

但好巧不巧，这会儿外头的神识听到了门铃声。

外卖送到了。

齐旸宁现在不能起身，只想着有没有不出门就收下外卖的方法，或许让人将外卖丢在外头，等会儿再去拿也行。

而下一瞬，她的眼睛睁大，连她自己都难以置信。

直到小片刻之后，卧室的房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影，将一袋子的食物放在床头柜上，而后消散如烟。

齐旸宁看着“自己”消失的地方，看了好一会儿。

分身。

是神识分身！

自己竟然刚才利用神识化出有实体的分身，这分身甚至能执行完整的指令，将食材放到冰箱里，又将外卖送到屋子里。

整个操作足有五分钟有余！

如果说千年前，她修为修到半步飞升的地步，距离飞升境只有半步之遥远，又在一个灵力充盈的年代，会神识分身并不奇怪。

可她现在距离飞升境还远着呢，更不用说末法时代灵力匮乏。

她虽然完成了这一切，但终究是觉得匪夷所思的。

身上的姒惜琴却很会挑时候，这会儿吸了吸鼻子，被外卖的味道所吸引：“好香。”

齐旸宁回过神，说道：“外卖到了，你想吃的话就起来吃一些。”

姒惜琴睁开一只眼，盯着齐旸宁，看看自己将齐旸宁完全锁在床上的状态，只有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去拿的？”

齐旸宁如实说道：“是我的神识化作分身去拿的。挺神奇吧，在一个不属于我该有的境界，更是在一个灵力并不充盈的情况下，拥有了神识分身。”

齐旸宁这只是在跟姒惜琴分享自己的喜悦。

她能做到这种程度，自然也距离飞升境更近一步，甚至于日后姒惜琴再扛天雷的时候，也多了个可以帮忙对付的方法。

但是姒惜琴一抿嘴，对齐旸宁说道：“你还记得，我也能用处法天象地吗？”

也是同样不属于她的境界，虽然是在灵力相对充盈的聚灵阵中，但一个足以护住整个小洋房的法天象地还是太过夸张。

齐旸宁大概明白了姒惜琴想说什么：“这都是因为我们恢复了一部分千年前的记忆？”

姒惜琴见齐旸宁居然并不知道真相，立刻坐了起来。

终于这个人也有笨笨的，后知后觉的时候。

齐旸宁眼见着姒惜琴脸上的表情逐渐得意，也跟着笑着。

“说说吧，我们姒侦探，有什么发现？”

姒惜琴这会儿也不玩笑，认真说道：“那个梦境里每个人物都有千年前的意识作为附身，我们也不例外。在梦里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有一道千年前的意识进入我的脑中。”

齐旸宁一直陪在姒惜琴身边，当然知道：“你在梦里有的时候特别‘清醒’。”

“你在骂我不聪明！”姒惜琴这时候倒是一点也不糊涂，气鼓鼓地抓住齐旸宁的嘴，不让她再说了。

齐旸宁却笑着。

这笑容浓烈，姒惜琴根本就捏不住这张嘴，只能随她去。

姒惜琴可以肯定齐旸宁就算在梦里没有被那股意识所控制，但她在石塔里的奇怪表现却是被控制的象征。

所以姒惜琴忍不住问道：“你就不会觉得被那道奇怪的意识控制很别扭吗？”

“别扭什么？”齐旸宁反倒好奇姒惜琴在介意什么。

姒惜琴也讲不清，但至少有一点：“感觉自己好像就不是自己，像是变了个人被其他意识操控了。”

原来是这样的原因，姒惜琴很在意自己因为那道神识，性格发生了轻微的变化。

她的想法也可以理解，很多人的身上出现前世今生两套记忆都会恍惚的。

但齐旸宁偏偏不是这个很多人。

她的一翻手，无字天书落在掌心。

“与其说是被意识控制，倒不如说，像是终于拿回了这一切。我可以确定，恢复记忆的计划从千年前就存在的，进入梦境或许时刻意外，但由我自己亲手传承无字天书却是计划的一环。”

姒惜琴听着齐旸宁将整理出的猜测说出口，也像是顿悟了一般。

从一开始无字天书就是“齐天师”留下来交给“齐旸宁”的，她需要让自己的轮回转世回忆起一切。

姒惜琴马上嘀咕着：“人，果然奸诈。”

齐旸宁却有不同的想法，她问姒惜琴：“你不用这么排斥。或许，你也是同伙呢？”

姒惜琴的大眼睛眨了眨，她想起了第一次解禁无字天书时看到的画面。

以她俩的关系，或许从一开始自己就是知道这个计划，甚至有可能负责添砖加瓦。

所有这次意外的发生后，她比齐旸宁更早一些接收到千年前留下的意识，只是一直压抑着，不想被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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