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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说话了?这么可怜,这样吧,要么赔钱,要么……”胖子倚在沙发靠背上,滚圆的手指轻弹烟灰,他拍了拍一旁的空位:“陪我喝两杯也可以,我也算有头有脸的人。善书科技总知道吧。”男人用食指点了点自己:“我是江城子公司的经理,一诺千金,陪我喝两杯,既往不咎,高兴了,爷再给你点好处费。”
“至于怎么让我高兴……你自己也懂。”
温璃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
近年来,江城为拓宽经济产业链,引进了众多高新技术企业,善书科技便是其中一家,总部在北方,科技行业的新龙头,政府大力扶持,握着一手好政策,近年来声名正盛,江城分公司规模不小,连带着工厂,职员少说也有一千人。
付凯是从总部空降来的总经理,据说跟善书科技高层沾亲带故,惹了点小麻烦,被放到下头避避风头。
他也不管业务,整日混迹在声乐场所,江倚青工作的这家酒吧藏着点灰色交易,付凯也算是股东之一,瞧见人漂亮,想着勾搭一下。
“你来抛头甩脸,不就为钱么,我喝高兴了,钱多的是,你要是不喝,这些钱可不够赔我手表。”男人掏出一叠现金搁在桌上,红彤彤的,映着女人含笑的眼眸。
她的笑风情万种钱,却又有些倦意。
“呦,这是不是有点为虎作伥的意思。”明澈收回眼神捅了捅温璃的胳膊,侧脸看着她,意味深长地说。
江倚青的身子似乎颤了颤,变色的灯光映的晃眼,那确实是很多钱,她做一晚侍应生加上卖酒,也只有三四百块工资,薄薄的,轻轻的,同那厚厚一叠相比,几乎算不得什么。
她的步子向前挪了挪,腰肢像是弱柳扶风。
“这位老板,您别生气。”她的嗓音也娇媚无骨。
高跟鞋落在大理石地板上,脆生生的。
喧闹迷离的灯光中,无数双眼睛盯着她。
手指抚上酒杯的杯沿。
“喝吧。”付凯翘起二郎腿,一脸得意地笑。
“早这样不就得了,装什么清高。”
“刚才那股子劲呢,扭捏作态,还不是为了钱什么都能干。”
“婊子还想立牌坊。”
付凯言语凿凿,势必要将女人的仅存的清傲击垮:“是你先看不清自己的本分。”
江倚青无力反驳,只得闭上眼睛,红唇凑近酒杯,浓烈的酒气呛的她鼻头一阵酸涩。
这时,一阵细小的风拂过,伴随着飘忽的奶香味,江倚青听见付凯的笑声垮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吃痛的闷哼。
一头金发的女孩咬着牙,面目凶狠。她的手上缠着手包的链条,一拳下去,在付凯脸上留了条曲曲折折的血印。
一群人炸了窝,叫嚣着要打。
江倚青的笑容终于凝固,面色惊惶地去拦。
她怕小孩受伤。
温璃凑近胖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江倚青看着这状况愣在那里,听着她模模糊糊的声音,脆生生的,像是溪流。
紧接着自己手里那杯酒便被劈手夺去,随意的扔在付凯身上,酒液溅了满桌。
女孩轻轻拢住她的肩膀,瞧着模样甚是年轻,却阴沉着脸,像个大人似的,眼里流着骄矜帷幄的浅光。
女孩握紧拳头,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高挑漂亮的女人,正转着圈瞪人。
“别给自己惹麻烦。”温璃这句话是看着付凯说的。
付凯半退了一步,追随着她起身,一脸焦急忧愁神色,低声絮絮,轻言解释着。
江倚青看着女孩站定在自己面前,她面色冷肃,嘴角微微下垂,高跟皮靴毫无芥蒂的踩在玻璃碎片和弥漫的酒液之上。
那些繁杂的泡沫破碎,她的发色金黄,眉目精致,一束灯光耀在她的头顶。
浮光掠影中,她仿佛看见一只凶狠的小狗。
“姐姐,你还好么?”
温璃带着她离开人群,微拍了拍她轻颤的手肘:“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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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的生活
温璃住在中福山,离国立大学很近。
骑电车十分钟的路程,今天的课程依旧是人体,已经接连画了四天,她的眼睛着实酸涩,尤其是那些干瘪,流失了水分的肌体,丧失掉□□的美感,像是清水煮一遭的鸡胸肉般食之无味。
温璃欣赏不来,画的也疲惫。
涮笔的间隙,她瞧着前方同学的露出的一截脚踝,蓦然有些愣神,生日已经过去了一周,反倒是记忆越发的历久弥新。
下午从画室出来时,房斯闽教授已经在门廊等待许久。
房教授为师严厉,他的父亲是台湾人,祖籍福建,便得了这么个名字,现担任江城美术协会主席,尤其擅长风景油画,也是温璃的导师,课上极为严厉不苟,闲时却是一个儒雅随善的老头。
他冲温璃招了招手,两
人一同走在洒满夕阳的长廊中,轻柔的白纱随风浮荡。
“选好题了吗?”房教授边走边说:“这次的江南油画作品展对你大三交换的帮助很大,更需斟酌一些,稳一些,如若有好的交换学校,后续对你报考巴黎美术学院的帮助也会很大,依我所见,更建议你继续选择风景方向,毕竟有《江边日晚》的经验支撑,会更稳妥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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