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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她忍不住抽泣几声:“女儿不敢说大嫂的不是,大嫂纵使对我再不好,受罪的也只是女儿一人。毕竟大嫂对谢家尽心尽力,母亲也满意她,疼她,我是知道的。”
明仪郡主看向谢流忱:“事情是燕拾说的这样吗?”
谢流忱避而不答,只是说:“二妹妹受苦了,母亲不要过多责备她,今日儿子在场,闹成这样,惊动了母亲,过错全在我。”
“你不要避重就轻,我让你说事,没让你袒护老二。”明仪郡主道。
“方才儿子已经单独向母亲将事情原原本本说过一遍了,儿子身体不好,说了这么多话,体力不支。”谢流忱恭敬道。
明仪郡主无语片刻。
谢流忱身体不好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他虽是文臣,可丝毫不文弱啊,能轻松拉开二石弓,一箭射穿三人合抱的大树的人,怎么捡起文弱两个字就往自己头上扣。
长子看着斯文有礼,其实惯会一本正经地耍赖,钻空子。
谢燕拾多半就是学他才变成现在这样,没学到十分,只学了三分,没有一本正经,只有耍赖和钻空子。
其实事情的来龙去脉,明仪郡主早让人分别询问过在场的下人,每个人说的都对得上,显然没人撒谎串供。
整件事就是谢燕拾无理取闹,谢流忱不加阻拦。
谢澄言打谢燕拾是出格了点,但若是她在场,也会训斥这个丢人的女儿。
这种事要是一五一十地说出去,别人还怎么想谢家,能教出这么没有教养的孩子,谢家迟早要完蛋。
但毕竟是自己生的,再坏的性子也要板正一下。
“燕拾,你自己说,你觉得自己到底有没有错?谁的错最大?”明仪郡主问。
谢燕拾垂泪:“女儿有错,都是女儿的过错,其他人没有错,大嫂没有,三妹妹没有,挨打全是我活该。”
明仪郡主听得出她根本不是真心认错,而是以退为进,她失望道:“你说只有自己有错,那你就去祠堂跪着,跪四个时辰,反思己过吧。”
谢燕拾惊呆了,母亲怎么能这样处理?
母亲当真看不出她的委屈吗,还是根本不想看她的委屈。
谢燕拾咬咬牙,起身朝明仪郡主一拜,再对谢流忱道:“长兄,今日的一切都是我的不是,长兄不要因为我和大嫂、三妹妹生出嫌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总归我是成了婚的女儿,不再住在谢家,与母亲也不能像未成婚时那样亲近。大嫂和三妹妹能侍奉母亲,承欢母亲膝下,女儿万分感激。”
她盈盈含泪:“女儿如今只恳请母亲不要因为女儿而生气伤身,不然女儿的罪过又要添一桩了。”
“嗯,你去吧。”明仪郡主平淡道。
谢燕拾一番深刻的忏悔,见母亲仍是没有松口的意思,咬咬牙,起身便要出去。
谢流忱适时道:“母亲,既然二妹妹要受罚,那我与崔韵时也一同去跪着。教导妹妹是兄嫂的职责,我们亦不能免罚。”
崔韵时闭了闭眼,什么兄嫂的职责,怎么不见他尽一尽丈夫的职责。
她知道他这么说,就是看准了明仪郡主没有罚崔韵时,甚至还有维护她的意思。
但是他硬要用长嫂职责的名头,把责任往崔韵时身上扯,倒也确实扯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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