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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嚷的声音越来越近,一句句地灌入耳中,然后左耳进右耳出,一句都没留在她脑子里。
唰地一下,她的被子被人直接扯开。
不用想,她都知道能做出这事的,只有谢流忱的心肝宝贝好妹妹。
谢燕拾今早起得比往日早一些,只因昨日折腾累了,她睡得格外早。
青溪不敢吵着她歇息,等她睡够了才将祠堂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回禀给她。
谢燕拾当时一听就乐得躺回床上。
“当真?她被长兄说得气晕过去了?”谢燕拾窝在被子里闷笑,“长兄就是了不起,你们羞辱她,她没心没肺的,长兄说她几句,她就受不了了。”
谢燕拾深感遗憾,她当时不在祠堂,没能亲眼看崔韵时昏倒在地的狼狈模样。
为了弥补这份遗憾,她早早地赶来松声院,除了看看崔韵时的脸色有多差,还想要再接再厉,把她气得一病不起才好。
崔韵时院子里的丫鬟们想要拦她,却不敢当真碰着她一点,否则她一句话就能让长兄处置了她们。
等她甩开那些丫鬟,跑到内院,就见崔韵时悠哉悠哉地躺在床上,估摸着是在补觉,对她闹出的动静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立刻抓住机会,把她被子扯了下来。
可是崔韵时却不如她所想的那样睡得沉。
相反,崔韵时睁着眼,直勾勾地望着她。
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多余又碍眼的脏污,再不似从前那般遮遮掩掩,不敢流露出对她的厌恶与不满叫人看见。
谢燕拾心头顿时火起,她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她。
她冷声道:“大嫂这是终于不装了?存心虐打我的丫鬟,如今又对我这个妹妹露出这种眼神,你敢让其他人看见你这个模样吗?”
崔韵时仍旧躺着,一言不发。
谢燕拾见不得她这样不把她当回事,她去拉崔韵时残废的那只左臂:“起来,你给我起来!”
行云和芳洲终于赶过来,见状大惊,扑过来就要拉开这个疯婆娘。
还不等行云抓住谢燕拾的手臂,崔韵时就被谢燕拾扯了起来。
谢燕拾还没开口,崔韵时唇角抽动,随后身体抽搐了一下,嘴角渗出点点血沫。
很快,就像是克制不住一般,她口中吐出的鲜血越来越多,好像要把身体里的血都吐干净。
谢燕拾顿时吓得六神无主,抓着崔韵时不放的手也立刻松开。
这么多的血,就算她从前让人打骂过下人,可是从来都没有亲眼看人死,也没见过人吐这么多血的。
她惊叫着推开崔韵时,跳起来就往外跑,转眼就跑得没影。
行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按捺住慌乱无比的心,立马要去请大夫,却被床上伸出的一只手拉住。
行云回头,只见大片的暗红血迹晕染了崔韵时下半张脸。
“我没事,”她发出含糊的笑声,“我方才往嘴里塞了一颗百红丸,咬破了才能吐出这么多血,都是假的,你不必忧心。”
“只是这床铺被‘血迹’弄脏,要劳烦你们清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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