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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芜在大牢之中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
期间也有送饭的来,可能有毒可能没毒,反正盛芜挺忧愁,也吃不下饭,就没吃。
大牢里面犯人很少,原主之前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暴君,一般有看不顺眼的人就直接杀了。
而陆知桉攻进皇宫的时候也是血洗。
大牢里面只剩下几个苟延残喘看起来很年老的人。
这些人全都不认识盛芜,距离盛芜也挺远的,基本上就是没有任何交流。
反正最后想着想着,盛芜眼皮越来越困,最后一头扎在稻草上,陷入睡眠。
大牢的空气有些略微潮湿,迷迷糊糊之中,似乎有一些水滴的声音在旁边不停响动。
夜来风起的时候,盛芜感觉有些凉,带着一点微风吹过来,她越来越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张大网笼络住,头开始越来越昏昏沉沉,就像是被一只苏醒的大手缓缓拉进来一样。
万籁俱寂的夜晚,狱卒很早就离开了这里,大牢是皇宫里很冷清的地方,剩下的囚犯都是一些多少年都没有救出去,已经没有任何能力的老人,还有盛芜这个之前的暴君,想必在皇宫这个新帝的地盘,也没有人肯救下她。
很安静的声音之中,缓缓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带着一种淡淡的悠闲和气势。
“咔哒——”
钥匙和锁扣的契合让沉重带着铁锈的大门吱呀打开,外面的人走进来,就像是闲庭信步一样走进来。
清冷的月光之下,来
人一身玄金色衣袍,负手而立,带着比仙人还好看的面容和冷静,反正就是非常好看,整个人和周围脏乱差的环境就是格格不入,他站在哪里,就让人想到了蓬荜生辉这句话。
这个人当然就是陆知桉。
他原本还挺复杂,不过无意之中听到了下人在悄悄讨论要是盛芜跑了怎么办,或者是使出什么手段。
他躺在床上,左右睡不着,看着一对在墙上摇曳的烛火,也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看,要是她又有别的同伙,一起出逃了怎么办。
就凭这个理由,陆知桉又坐起来,穿戴整齐,也没叫人,就是独自一人朝着西南角的大牢而去。
锁扣被打开的声音并没有让这些犯人听到,在牢狱之中,这是最常见的声音,老人早就习惯了,而盛芜睡的很沉。
陆知桉没用多少功夫,在一些犯人呆愣和惊讶的眼神之中走过去,就看到了尽头稍微干净一点的牢房。
盛芜的睡姿是一种极度缺乏安全的睡姿,这一点上次陆知桉看到她在他床上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娇小的小姑娘穿着单薄简单的衣服,夜来风起的时候有些微凉,有时候吹起她的发梢,侧着躺下,整个身体就像是一只蜷缩起来的小兔子,脸颊冻得苍白,纤细柔软的小手也全都缩到衣袖之中。
半边小脸已经让稻草硌出很多红色的印子,似乎不舒服,让她继续往自己怀里缩了缩。
她是暴君。
陆知桉努力
告诉自己。
他手上一串钥匙,用铁环穿过,虽然有很多,可是他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末端的钥匙。
这就是关押盛芜这间牢房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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