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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过后,他视线虚虚地落在王辉徽离去的方向,意味深长。
“我么,其实还挺欣赏他的勇气。”
谭至齐扯着嘴角,暗想,真把自己当哥哥了。
冷不丁就见翟以霖扭头,寒凉目光扫过自己,“你说呢。”
很快,他挂上寻常笑容,“勇气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拒绝了。”
语气轻描淡写,神色镇定自若——细看又有些不对,堪堪维持表象平静。
“嗯,也是。”翟以霖音调更加捉摸不透,相当武断地撂下一个结论,“反正,说与不说,结果都一个样。”
谭至齐面色凛了几分,接着看到景和春赞许点头,“的确,这种事还是少发生几次为好,我就想平平稳稳过完这一年呢。”
“所以不要垂死挣扎,不要心存妄念。”他随口奚落。
如同被戳中脊梁骨,谭至齐气息不稳地哼了声。
不多时,又挑衅般地补充,“说的也是,哥。”
他从景和春的口吻出发,随着她叫了声哥。
划定兄妹界限的同时,拉近自己与景和春的距离。
让翟以霖眸光稍凝。
谭至齐终于重振了一部分威风。
他翟以霖不也就是仗着哥哥这个身份,在她身边么。
有本事,那就当一辈子哥哥。
永远别戳破。
-
之后的这段时间,整个年级都老实不少。
这场令人心碎的月考,是杨巅峰烧下的一把燎原火,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将研学产生的浮躁、懈怠随着风一并梵毁。
不过也多亏了它,大家总算有了点高三的自觉。
班上的学习气氛更加紧张,自习课安静得闻针可落。
但杨巅峰估计是还嫌这火不够旺盛,将光荣榜换新,表彰名次写得明明白白,对那些没考好的人来说,简直是公开处刑。
一楼的电子屏上多出个醒目刺眼的日历,三位数大写加粗标红,从现在就开始高考倒计时。
景和春变成了一个无情的刷题机器,就连课间的十分钟也不放过。
旁边的张静初与她不相上下,两人纹丝不动坐在座位上,一个比一个认真。
班上同学平常都不敢她们那儿看,心态非常容易受影响。
都说高考一分能甩一操场人,人家勤学苦练的每分每秒,就是他们成为“操场人”之一的时时刻刻。
景和春才不管别人在心里如何“控诉”她呢,反而觉得自己真是为民造福,用心良苦。
自从不帮那些男生打游戏、不陪女生们看综艺看韩剧,大家的热情也逐渐减退,把生活重心放在学习上。
就连从前悠闲自在惯了的卢月竹,也在书桌前堆上了厚厚的小山,整个人状态完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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