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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华兰的喜好我还是清楚的,她喜零食,却为了维护身材从不敢贪嘴,唯独在红薯片上,管不住自己。
不是超市买回来的款,而是我亲手烤出来的。
茶餐厅内,我跟沈华兰面对面坐着,看着我递过去的外焦里脆的红薯片,保养得当的贵妇脸上闪过了一抹欣喜。
“还是絮絮你贴心啊,无时无刻都记得阿姨的一点喜好。”
说话间,她伸着刚做好的漂亮指甲,捏了一块塞入了口中,咀嚼了两口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对,就是这个味。”她赞叹道,“絮絮,你这双手啊,是真的巧。”
我抿了口茶,和声道:“阿姨,其实吧,这烤红薯片呢,最讲究的不是手艺。”
“那是什么?”
“红薯啊,”我瞄了一眼桌上的红薯片,说,“得出自海边的沙地种植,日夜吸收海水中的天然盐分,这种植出来的蜜薯啊,才能又甜又软又糯。”
沈华兰点头附和:“难怪呢。”
她说完一愣,随即看向我,问:“所以这些蜜薯,是絮絮你从老家带过来的吗?”
我点点头,没说话。
沈华兰的笑僵在嘴角,瞄了我一眼后,尴尬地朝椅背上靠了靠,说,“上一次见奶奶,还是两年前吧,她现在年事已高,就别让她种什么红薯了,要不就找个养老院,让她住进去享清福吧。”
桌下,我的手紧紧地攥成一团,又听到沈华兰补充道:“京港太远,就在你们当地找个养老院怎么样?费用由阿姨来出。”
我端着茶水,声线平缓道:“算了,奶奶……最喜欢她的小院了。”
沈华兰没在坚持,瞄了一眼手腕上百达翡丽说,“哎呀,我差点儿忘了啊絮絮,我跟那几位太太约了下午打麻将,要不今天就到这吧?”
我点点头:“这几天温度低,阿姨你出门时多穿点。”
“可不是嘛,昨天去国贸,就在外面待了一会,回去头就痛……”
十分钟后,我送沈华兰上了车。
我基本上可以断定,打电话给居委会的人,不是她。
而在这京港,跟我们牵连最多的人,除了她,就只剩下周家人了。
他们,是察觉到什么了吗?
我心里开始不安起来。
果真让周家人查出什么来,可就棘手了。
我想,我得找个机会试探一番。
我揣着心事回了公司。
彼时正值午休时间,大伙儿都去楼下觅食了,只有一个负责打扫的阿姨。
我朝工位走时,阿姨正好从林西西的办公室里出来,手里还捏着一堆废纸。
我随意一瞥,却看到了最上面的那张写着“残疾人补贴申请”几个字。
我立即叫住阿姨,将那堆废纸要了回来,盯着这张皱巴巴的申请表,陷入了沉思。
申请区域,正是姑父所在的辖区。
而申请人上,写着“焦彦军”几个字。
那是姑父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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