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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余霁川茫然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我不晓得。那里头人多，杂得很……我就是去挨打，拿钱，从不跟别人多说话……拿了钱就走……”

他努力回想，但那段记忆对他而言只有沉闷的击打声和拿到钱后能够去买竹子的短暂解脱，至于周围是哪些面孔，他根本不曾留意，也不敢留意。

“当时介绍你去的人，还记得吗？”沈墨言追问。

余霁川依旧摇头：“就是个中间人……拿了介绍费就再没见过了……名字都不知道……”

线索似乎在这里中断了。余霁川当年只是那个灰色产业链最底层、最不起眼的一环，他为了生存而沉默承受，根本无暇也无力去关注周围的一切。

沈墨言看着余霁川茫然又努力回想的样子，心中那团冰冷的怒火燃烧得更旺。对方显然是看准了余霁川当年处境孤立、无人关注，才敢拿出这种断章取义的模糊视频，肆无忌惮地泼脏水。

“想不起来就不用想了。”沈墨言终止了询问，“这些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余霁川看着他，点了点头。他现在除了相信沈墨言，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

沈墨言看了一眼时间，夜已经深了。

“回去休息吧。”他说道，“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

余霁川听话地站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纸条和那个小蛋糕，像握着什么珍贵的护身符。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沈墨言，声音很低，带着浓重的鼻音：“沈老师……谢谢你。”

沈墨言没有响应这句感谢，只是淡淡道：“把鞋穿上。”

余霁川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赤着脚，连忙弯腰把放在门边的拖鞋穿上。

他拉开房门，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尽头窗户透进来的月光。他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沈墨言站在原地，听着门外细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隔壁传来关门的声音。他脸上的平静才慢慢褪去，眼底深处翻涌着冰冷的锐光。

他重新坐回书桌前，打开计算机，屏幕的光再次照亮他毫无表情的脸。李律师刚刚发来了新的邮件，里面附上了一些初步查到的、关于那个“娱乐圈八爷”的信息，以及几个跳得最欢的营销号背后的关联公司。

夜还很长。对于某些人来说，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而对于余霁川来说，他回到自己冰冷的房间，却没有立刻躺下。他坐在床边，就着窗外微弱的光线，一遍遍地看着那张粉色纸条，指腹摩挲着上面那个丑萌的笑脸。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了那个熊猫小蛋糕的包装，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甜腻的奶油在口中化开，混合着未干的泪水的咸涩，味道很奇怪。但他却一口一口，认真地把它吃完了。

他把空的包装纸和牛奶盒，连同那张珍贵的纸条，一起放在了枕头旁边。

然后，他躺了下来，拉过被子，将自己裹紧。

在节目里发声

第二天清晨，阳光依旧准时洒满心动小屋，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

余霁川很早就醒了，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未眠。眼睛下方带着明显的青黑，肿胀虽然消了一些，但依旧能看出哭过的痕迹。

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手指反复捻着枕头边那张被小心抚平的粉色纸条。昨晚沈墨言沉稳的声音，同伴们塞进来的温暖，像寒夜里的微弱火种，在他冰冷的心底摇曳，却不足以完全驱散那即将面对镜头和亿万目光的巨大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着颤抖，强迫自己站起身，走进卫生间。冰冷的水扑在脸上，带来刺痛般的清醒。他看着镜中那个脸色苍白眼神惶惑的自己，用力抿了抿嘴唇，试图挤出一个惯常的笑容，却只扯动了一个僵硬难看的弧度。

下楼时，其他人都已经在客厅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安静。林星宇看到他，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嘴巴张了张，那句“川哥”卡在喉咙里，最终带着担忧用力的点头。

程诺用眼神制止了林星宇可能出口的咋呼，对他投来一个让他安心的目光。

苏晚晴对他露出温柔的笑容，轻声说：“川川，早。”

楚薇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一杯刚倒好的温水往他常坐的位置前推了推。

沈墨言坐在老位置，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部分表情。他听到脚步声，抬眼看向余霁川，目光在他依旧不佳的脸色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自然地移开，没有任何特别的表示，仿佛昨夜的一切未曾发生。

早餐依旧沉默。网络上的风暴经过一夜的发酵，不仅没有平息，反而因为当事人的沉默和节目组的暧昧态度，催生了更多恶意的猜测和要求退节目的呼声。

直播在一种极其微妙的氛围中开启。涌进来的观众数量远超平时，弹幕滚动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字，支持和反对的声音激烈碰撞，乌烟瘴气。

【余霁川还敢出现？脸皮真厚！】

【滚出节目！抵制暴力分子！】

【川川脸色好差，肯定没睡好，心疼。】

【沈老师看起来好严肃。】

【节目组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上午，节目组安排了一个简短的、所有嘉宾参与的直播访谈环节，主题原本是“回顾与展望”，为几天后的告白夜预热。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真正的主角是谁。

访谈在布置温馨的客厅进行，六位嘉宾坐在沙发上，主持人在侧前方。镜头扫过每个人的脸，气氛拘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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