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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头,贴上去。
她依次在夜颜的衣襟、脖颈和发丝,仔细闻了闻。
干爽无湿意,显然未洗过澡。
而身上除了那淡淡的龙涎香外,便是那若有似无的药香气,根本未沾染半点女儿香。
应该是干干净净来的。
夜颜似乎看出了她的小心思,故意将身子又朝她靠近了一些,想让她确认个仔细。
疑心消除,江箐珂回身欲要坐直。
夜颜却在这时微微偏头看向她,也不知是不是有意为之,那张凸翘的狐狸嘴正好与江箐珂的唇角轻轻擦过。
江箐珂靠坐回藤椅,别别扭扭地先开了口。
“不生气了?”
面具下传来几声清浅的鼻息,夜颜似乎是笑了。
他摇了下头,直起身,在廊庑下的扶栏上坐下,抬头望向江箐珂方才瞧的那轮明月。
江箐珂咬了咬唇,用拙劣的方式同夜颜表达着歉意。
“我那日说的是气话。”
“其实,哑巴也没什么不好的。”
“不啰嗦,不废话,像你这样安安静静的,耳根子清净得很,挺好的。”
“所以,我不嫌弃你是个哑巴。”
夜颜转头看向她。
从怀里掏出炭笔和折册子,借着廊庑下的宫灯和月光,写字给她看。
【在下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太子妃今日去书房同太子殿下讨在下,刚刚又去殿下寝殿前闹事,不都是不嫌弃在下是个哑巴的意思吗?】
【白日里知道时,便已经不气了。】
江箐珂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夜颜竟会通过她那些蛮横且幼稚的行为,读出她别扭的心思。
“你还挺聪明的。”
夜颜单臂撑在扶栏上,姿态闲适地靠坐在那里,看着她微微点了下头。
倒是不谦虚。
后知后觉的,江箐珂莫名有种被套路的不快感。
好像夜颜就是在等着今日这一遭,让她成为这场冷战的败者,承认他在自己心里的分量。
然后,心甘情愿与他同房?
江箐珂眯眼瞧着夜颜,开始琢磨。
而夜颜似是想起了什么,从他的袍袖里掏出一枚木簪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江箐珂梗了下脖子,伸手接过。
簪子入手的那刹那,便有了实感。
质地坚硬,手感厚重,是上好的黑檀木雕制的祥云簪,隐隐的还有股檀木香。
“你亲手雕的?”江箐珂问。
夜颜颔首。
“做了多久?”
夜颜伸手比了两次五,是十天的意思。
江箐珂爱不释手地摆弄着,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夸赞了一句。
“手艺不错。”
看着手中雕工精美的木簪子,江箐珂想到了太傅白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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