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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表情管理,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能力在此刻全部烟消云散,他只是像个孩子一样,紧紧抱着面前的人,想要确认这不是他的梦亦或是幻想。
“司夜,司夜,父,父神。”顾墨寒哽咽着呼唤眼前人的名字。
他们的养育者,守护者,曾用血肉将他们哺育长大的人的名字。
他们诞生在世界规则之下,与司夜并无血缘关系,可他们靠着对方的血肉长大,被对方庇护在羽翼之下。
他们被司夜紧紧地联系在一起,有了家的概念。
那种依赖牵绊汇结而成的感情,用人类的话语来形容,可以称呼为孩童对母亲的爱。
可又不止,那是超越血缘与本能的纯粹情感纽带。
被身上的重量压得一个踉跄,司夜下意识向后退,洛什维尔面色微变,刚要做出动作,司夜就带着人坐到了身后的沙发上。
“是我,没事了,我回来了。”
“司夜,司夜……”顾墨寒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分裂成了两半,一半在狂喜另一半在痛苦呻吟。
胸口那汹涌的情感几乎要将他撕碎。
品尝过幸福的长生族,在失去那幸福时,痛苦得几乎就要死去。
“我在这里。”
司夜回抱住已经崩溃的顾墨寒,如同曾无数次那样,一遍遍回应着对方的呼唤。
那绷在心头数万年的弦在今天终于扯断,顾墨寒将头埋在少年膝上,紧紧拉着他的手,一遍又一遍不断呼唤对方。
“父,父神,我好想您,我好害怕,父神,我好害怕,我以为我等不到您了……”
“我在这,不怕了。”
司夜半垂眼眸,伸手为男人将眼角的泪水擦去。
恍惚间。
仿佛看到了那个小小的,每天窝在家里等他们回来撒娇的小孩。
“我,我,一直在等您,维尔他,他,我们都在外面等,我们进不去,维尔他,他让我们等,我们一直,一直在等你回家。”
顾墨寒抬头凝望着眼前这失而复得的家人,眼底翻涌着无尽汹涌的情感。
他的声音格外嘶哑,哭得几乎抑制不住:“姐姐,姐姐不在了,还有利亚,兰瑞,小舒,阿云……”
每说一个名字,男人都会抑制不住地抽噎一下,相伴的家人接连死亡,久远的生命也让他留不住任何人。
那些相伴的回忆如同蜜糖制成的刀片,每一次甜蜜的回忆,都会让自己痛得更深一分。
“好多人,好多人,只有我,我好害怕,父神,我好累啊,姐姐说,说只要您回来,他们就也会回来,可是我好害怕,我好想您,我好累,好累。”
“父,父神,我害怕,我,我好想您,别丢下我们了,我害怕。”顾墨寒哭声越来越大,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字里行间都是深入骨髓的绝望和难过。
数万年的痛苦与思念将他折磨得狼狈不堪,顾墨寒艰难地不停喘息,眼底闪烁着接近破碎的光,痛苦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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