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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再这么脏下去,她是担心引发身体健康。
于是应了声,“多谢老爷开恩,这就去。”随后领着一家子去河边,将身上的污垢都搓下来。
亏得他们去洗澡,大家还多得了一会儿的休息。
至于杨德发他们丝毫不担心大家逃脱,只因这附近山里,树林丰茂,连脚都下不去,而且蛇虫鼠蚁,更不是在少数。
进林子,等于是死。
更重要的是,还有瘴气。
因此才这样大方摘了男人们脖子上的枷板,和大家脚上的脚镣。
谢明珠一家太脏了,她进水后,眼睁睁看着四周流动的水都变得黢黑起来,忽然又觉得好笑。
她一笑,穿着衣衫坐在水里的孩子们也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一时间大家心情都十分放松,一面搓着身上那十分解压的污垢。
污垢之下,大小不一的红疹和大痦子,看起来人也怪怪的,大家面面相觑看了一回,又忍不住指着对方如今怪模怪样笑起来。
谢明珠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脸上是什么情况,反正她自己摸着也是凹凸不平的,指不定好吓人呢!
尤其是她看到萧沫儿那原本在京都时候光滑如凝脂的小脸,如今也是跟个麻子婆娘一样,那自己的更好不到哪里去。
大约洗了小半个时辰,才勉强洗干净些,身上那湿漉漉的衣裳和头发,也不必担心,就这炎热的天气,要不了多会儿,就能自己干了。
于是杨德发就没再耽搁,也不知从哪里拉来的七八辆骡子板车,将大家安排上去。
车子算是宽裕,各家几乎都是一辆或是两辆就拉完了。
纂修那边的男青年们,一路上反抗或是逃跑,现在折磨得只剩下六个人了。
他们也坐了一辆板车。
但这边的太阳太暴烈了,而且空气里的风,似乎都是带着热气的,和此前界碑前的风,根本就是两个天地。
如此,谢明珠他们的头发和衣裳,没过多久就都干了。
她和萧沫儿坐在板车上,简单将自己头发绑起来后,便给孩子们扎头发。
一时间,竟是有些岁月静好的感觉。
几个孩子情绪也很活跃,仿佛已经忘记了现在是流放犯的身份,兴奋地东张西望,“娘,那个棵树上的果子好多,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酸梅饭团
谢明珠扭头望过去,居然是一棵榴莲树。
还没等她回答,负责赶车的衙役就解释着,“那是臭莲树,比屎都臭,不能吃。”
小时连忙伸出自己全是红痦子的手捂住口鼻,“我还以为谁在裤子里拉粑粑了,原来是那个臭树树。”
谢明珠愕然,虽说比屎还臭是真的,但香也是真的香,而且在自己那个世界贼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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