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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孙阳装作如往常一般,出门处理一些“公务”。
实则,他的目的地是城南那家远近闻名的“绣锦坊”。
坊主姓柳,人唤柳娘,是个年过三十的寡妇,独身经营着这家坊子,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都说她是个手腕了得的女人,不仅绣工精湛,更有着一副玲珑心肝,将一个小小的绣坊打理得井井有条。
坊内除了柳娘,还有个女儿,名唤翠儿,生得水灵清秀,约莫十八岁的年纪,正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孙阳早已盯上这母女二人多时,不是因为她们的财富,而是因为她们那在外人面前维持得滴水不漏的体面,以及柳娘那双常年握针,却依旧保养得细嫩白皙的巧手。
进得绣锦坊,一股淡淡的丝线和脂粉香气扑鼻而来,与薛府的沉香、檀木味截然不同,带着世俗的烟火气,更显得鲜活。
“哟,孙姑爷今日怎有空莅临小店?”柳娘闻声从里屋走出,一身素雅的褙子,髻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疲倦,却压不住那份精明与风韵。
她的目光落在孙阳身上,带着几分公式化的客套。
孙阳脸上堆满了笑,拱手道“柳娘这话说得,什么莅临不莅临,孙某只是恰好路过,进来瞧瞧有没有新奇的绣品,好给府上的小姐太太们添置些行头。”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柳娘那因常年操劳而稍显僵硬的腰肢,随即又滑向她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的翠儿。
翠儿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衫子,面颊羞涩地藏在柳娘身后,只露出一双翦水秋瞳,时不时偷瞄孙阳。
“姑爷说笑了,薛府富甲一方,何需小店的寻常绣品。”柳娘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显然对孙阳的客套话并不太信。
她那双洞悉世事、精明算计的眼,让他生出几分棋逢对手的快意。
“柳娘这话就谦虚了。这城中,谁不知柳娘您妙手生花,绣出的东西便是宫里的娘娘都得赞叹一声。”孙阳言语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嗓音,“更何况,有些东西,是旁人求不来的,譬如柳娘您这独有的匠心……”
他说着,有意无意地将目光定格在柳娘那双握针的手上。
那双手细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指尖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淡淡薄茧,却不损其纤巧白皙。
“姑爷过誉了。”柳娘的眼睑微垂,掩饰住了瞬间的波动。
她活了半辈子,什么恭维话没听过,但孙阳这种带着几分男人欣赏意味的夸赞,却让她内心深处那潭死水微微泛起了涟漪。
孙阳看在眼里,心下暗笑。
他知道,柳娘这般的寡妇,表面再是坚韧自持,内里总有几分寂寞空虚是旁人触不到的。
他要做的,便是寻到那触点,撕开那道口子。
接下来的几日,孙阳找各种由头频繁出入绣锦坊。
有时是说要订制绣品,有时是假装询问坊中事务,有时甚至只是路过,也要进来柳娘泡上一盏茶。
他总是彬彬有礼,言语得体,偶尔间流露出的薛府姑爷的身份,更让柳娘对他多了一分防线之外的尊重。
但他最善于的,便是悄无声息地侵蚀那份体面。
一个微风习习的午后,孙阳假意来取定制好的荷包。柳娘亲自从里屋拿出,那荷包上绣着一对精巧的鸳鸯,栩栩如生。
“姑爷瞧瞧,可还满意?”柳娘将荷包递给他,指尖不经意地碰触到他的手腕。
那指尖温热柔软,带着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气,从指尖的薄茧处传来一丝微涩的摩擦感,让他心头一荡。
“极好,柳娘巧夺天工!”他接过荷包,指尖顺势摩挲过她的手背。
只那么轻轻一碰,便如一道电流,瞬间让柳娘的手缩了回去,面颊上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这……这是小女翠儿绣的。”柳娘避开他的目光,语气有些不自然。
孙阳闻言,目光转向一旁假装整理绣线的翠儿,唇角勾起一丝玩味。
翠儿的耳尖此刻已经红透,身子更是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哦?翠儿这般年纪,便有如此手艺,果然是虎父无犬女,柳娘教导有方。”孙阳的赞扬,让翠儿羞涩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
他的目光落在翠儿那颈项间泛着青春光泽的肌肤上,又滑向她因低头而绷紧的衣领,想象着其下包裹着的,是怎样一番娇嫩的胴体。
他知道,柳娘在回避,又在借翠儿来隔绝他的试探。这恰恰说明,他触碰到了她心里那点敏感。
机会很快来了。
那日晚间,一场突如其来的急雨,豆大的雨点敲打着屋檐,如珠帘般密密匝匝地落下。
孙阳正是从绣锦坊出来,本欲快步走开,却“不慎”踩到一滩水洼,溅湿了鞋履,于是假意抱怨几句,又折回坊中躲雨。
“哎呀,这雨来得好生急!柳娘,可否借避一二?”孙阳站在门口,衣衫沾了些许雨水,显得有些狼狈,却又带着几分让人无法拒绝的自然。
柳娘正欲打烊,见状叹了口气,道“姑爷快进来吧,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她引孙阳进了里屋的待客偏厅,炉子里炭火正旺,屋子里暖意融融。
翠儿端来热茶,放在孙阳手边,怯怯地看了他一眼,便又躲回内室。
“柳娘,这般夜色,你这坊子里,平日里可就你与翠儿二人?”孙阳端起茶碗,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暖着他的掌心。
柳娘闻言,眸光微闪,道“正是。我娘俩习惯了,倒也清净。”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份防备。
孙阳垂下眼帘,慢悠悠地品着茶,看似漫不经心,却在柳娘心头种下了一颗疑虑的种子。
“夜深了,这雨又下得大,柳娘与翠儿都是女儿身,倘若有什么宵小之徒……”他的话没有说完,却让柳娘心头一跳。
她这绣锦坊,确实也曾遭遇过不轨之人,只是都被她用泼辣手段打了。
但一个女人家,总归心底有那么几分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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