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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亲如友的宋愁眠离世,苏念洲又何尝比他们好过呢。
宋愁眠的离开对于他,不是一场大雨,而是一辈子的潮湿。
送走了那些来参加葬礼的人,几个人围在一起,苏念洲话说的太多,嗓子干哑,“宋愁眠和我说,不要把他全都葬在墓里,他想要一半在风里,我不能把他存在这,我要送他去有山有水的地方。”
其他人都是这么想的,柳清一拉住他的手,“去看看墓园,刚才在门口的时候,遇到其他告别厅离开的家属,我就上前问了问,也要了几张名片,我联系联系,去选选位置。”
“行,顾顾,盛夏,姐,你们三个在这守着,我,柳清一,还有老蒋去转转。”
盛夏和顾姝蕴听从安排,只有苏乔慕摇头,“我也去。”
“听话,待着。”
“我要去。”
柳清一见她坚持,“带着她吧。”
蒋听屿开车,苏念洲打电话联系,苏乔慕靠着柳清一,“我就想出来,我看着他,心里难受。”
柳清一摸摸她的脑袋,“乔儿,这些日子,你辛苦了。”
第三天早……
苏念洲抱着他的小盒子,百感交集,蒋听屿在身边,也是这几天第一次看见他的脆弱。
第三天上午,宋愁眠被一半被安葬在墓园,苏念洲擦着他的墓碑,“放心吧,我选的,最牢固了,旁边也没有草,就算你不回应苏乔慕,她没办法刨你坟。”
走出墓园,上山,如他愿,把剩下一半的撒在风里,随风走了。
苏念洲最后一些,从手里撒出去的瞬间,全数扑到他身上,苏念洲此时不想做一个做唯物主义者,他定住,直直站在那,“是你来抱我最后一次嘛,宋愁眠,是你嘛,宋愁眠。”
苏念洲在这一瞬间,信念才是彻底的崩塌,他的情绪是积攒的涌出,他抱着自己,站不稳的跪在那。
柳清一走到他身前,抱住他,和后面几个人使了个眼色,蒋听屿就带着他们先下山,给苏念洲留下空间。
他看着远处,“宋愁眠,你说你让我忘了你,你让我怎么忘了你啊。”
他始终记得,他对说的最后一句话,“莫愁前路无知己……忘了我吧。”
她安慰似的拍着他的背,苏念洲回抱住她,“我不想让他走,舍不得他走,柳一一,我真的好舍不得他,宁隔千里路,不隔一层土。”
柳清一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我懂宋愁眠在你心里的分量,我都懂,我在呢,我陪着你。”
柳清一拉他起来,“回家。”
苏念洲跟着她,那几人在山下等着,蒋听屿和盛夏等到他们,“这几天温度不稳定,盛夏有点难受,我摸了摸,应该是有点烧,我陪她去挂点滴,你们开车注意点。”
苏念洲轻点头,“照顾好盛夏。”
柳清一本不想让他开车,苏念洲开了副驾驶的门让她上去,“我开,这些天你比我哭的都多,还要照顾所有人,辛苦的是你。”
顾姝蕴和苏乔慕坐在后座,柳清一打算回家洗洗澡,顾姝蕴家里也没有人,直接到苏念洲家里。
苏乔慕去宋愁眠经常住的房间,里面还有他的东西,顾姝蕴跟在她身后,“感觉他还在一样,什么都没有变。”
苏乔慕看着他床,“这四件套还是我给他买的,当时说太粉嫩说什么都不肯睡。”
顾姝蕴看着衣柜里的粉睡衣,“那粉睡衣也是你买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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