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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点头:“嗯。我们部门离主席办公室很近,一周五个工作日,宋安如起码有三天都要去。”
沈南辰倒是不觉得宋安如是为了找秦知意才去的。能让她这么积极,应该是学生会有什么她喜欢的。他问:“她去学生会一般做什么?”
“不清楚,每次都窝在主席办公室,有时候主席不在她都去。就这么说吧,比我这个正儿八经的成员都去得勤。”
宋安如在烈士陵园呆了两个小时才离开。她打车回了妈妈在云京市给她买的房子,洗个澡换身衣服,准备睡觉的时候看了眼手机,夏桐和沈南辰都发了消息过来。
烦人精:一会儿我来接你?
夏桐:老大说你要和男妖精一起出场?行吧,你个重色轻友的。我不管,我七点钟在酒店大门等你们,三人行别想抛下我。
宋安如给夏桐回了个好,她搜了下酒店离她住的地方开车需要40分钟,索性就把小区定位发给沈南辰。
她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六点,离和沈南辰约好的时间还有15分钟。她从衣柜里随便拿了套黑色连帽卫衣套装,又拿了个黑色鸭舌帽带着出门。
到小区大门的时候6:10,门口不远处停了一辆眼熟的豪车,是开学的时候沈南辰坐的那辆。
她鼓着腮帮子喝汤,突然被母亲捏住脸颊。
“好什么好,瘦得脸上都没几两肉了。”张如芳又盛了满满一碗,“隔壁陈阿姨女儿和你同岁,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妈,咱不羡慕啊。”宋安如伸手指自己,“您生的孩子也会打酱油。”
“少贫嘴!”张如芳往她碗里猛堆排骨,“你说你长得随我这么漂亮,怎么就没——”
“停!打住!”宋安如塞了块排骨到母亲嘴里,“怎么夸人还顺带夸自己的,您就单纯夸我漂亮就行。”
母女俩笑闹着,阳光透过纱窗在餐桌上投下斑驳光影。
沈南辰那件天价外套始终压在心头,宋安如想着赔衣服的事儿,饭后趁张如芳洗碗的功夫,溜达到了后院。
花架下,文叔正拿着竹竿给那丛老桑树罩防鸟网,见到她宋竹竿“啪嗒”打了个空。
“小宋来得正好。”他笑着指指树梢,“最顶上那串紫得发黑的‘珍珠串’给你留着。”
宋安如仰头望着那些墨玉似的桑葚,阳光透过枝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踮起脚尖,手指刚碰到果实,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收回手。
“文叔,”她背着手,故作轻松地开口,“您知道沈先生的衣服都是哪里定制的吗?”
她本来想找找沈澜打听,那小子对奢侈品门儿清。可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弄脏了沈南辰的外套,怕是又要折腾,只能曲线救国。
竹竿把网勾到一根横生的枝桠上,文叔慢条斯理地摘下老花镜擦拭:“怎么不直接去问大少爷?”
宋安如企图蒙混,手指下意识地搓捻着一颗桑葚,紫黑的汁液立刻染上指尖。
“这不是想着您见多识广嘛。”她笑颜如花,“公司年会要定制礼服,想找个靠谱的。”
文叔的笑容里藏着洞悉一切的慈祥。
他弯腰拾起几颗掉落的桑葚:“上月有量体师来给老夫人量尺寸,倒是提起大少爷新做了套衣服。”
话锋一转,“老夫人毛病又犯了,昨儿搬去西山的别院养着。”
几颗桑葚骨碌碌滚到地上,深紫的汁液在青石板上洇开一片。
她朝着车子走过去,还没走近后排车门就打开了,沈南辰出现在视野里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宋安如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给她说会盛装打扮的人也穿着一身黑色连帽卫衣套装,重点是也带了个黑色鸭舌帽。
她愣了瞬间,如果不是身为当事人之一,两人一起出席宴会,要说不是故意穿的情侣装,宋安如自己都不信。
沈南辰笑眯眯地打量着她的穿着,满意点头:“不愧是师姐,轻易就能猜到我要穿什么。”
“我猜你?”宋安如冷哼一声质问:“你为什么穿成这样?”
她神情还有些恹恹的,明显是没睡够。沈南辰看了下手表:“两个小时前我就换好衣服了。师姐应该刚睡醒换好衣服下来的吧?”
宋安如:“……”
撞衫不可怕,谁后穿谁尴尬。
宋安如顾不得捡起散落的果子,急忙问:“怎么会?上周视频宋气色还好好的……”
话说到一半突然噤声,想起那通电话是老夫人特意打来问她最近怎么不来老宅了。
“老爷子差人送了支野山参。”文叔撑竿子的动作顿了顿,敲打在树干磕出清脆的响。
宋安如知道,长年住在京市东北角的沈老太爷,每次送来的东西都经过那位评弹名伶的手。
“我去看看老夫人吧。”她揪着桑叶,叶脉间渗出乳白的汁液。
回到小院,张如芳正在清理换季的衣服。
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地问:”又去烦你文叔了?”
宋安如没说话,把几颗桑葚放在床头柜上,紫黑的汁液在木质台面上晕开一小片。
“老夫人老毛病犯了,去西山别院了。”
张如芳抖开一件旧毛衣,嗤笑一声:”老太爷又送补品了?”
她说完叮嘱女儿,“你知道就好,不要额外声张,知道了吗?”
月光爬上窗台,宋安如望着那颗在月光下泛着紫黑光泽的桑葚,轻轻“嗯”了一声。
熟透的桑果像颗深色的宝石,在夜色中静静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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