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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撞见庭纾出现在他家里,心里浮现过诸多不好的猜测,可脆弱的自尊让她问不出口。
她的理智和情感在互相牵扯,下意识想去相信他,可又觉得那些评价并非空穴来风,付潇潇、郑询、包括自己亲眼见到的庭纾……
她还能信任他的话吗?
但不论如何,听到他道歉的言语,笛袖脸色和语气都有所软化。
她鼻尖微动,靠近时熟悉的气息先一步蔓延过来,扭过头看向身后的人,“你一直用这款香水么。”
拦腰的举动暂停一瞬,他听见,说:“差不多,一般不会随便更换。”
“每次出门前都会用?”
“怎么了?”
他很容易联想到:”觉得味道太浓?”
她摇了摇头,“不浓。但我总在你身上闻到,才想着问一下。”
其实顾泽临没有每天往身上特意喷香水的习惯,社交场合上携带的气味过于强烈,容易给交谈的人造成困扰,这并不是符合礼仪的做法,顾泽临不会犯这样的小错误。
他在衣柜和家里使用的香氛是同一款,久而久之,沾染上了不浓不淡的气味。
“是什么牌子。”笛袖问道。
她好像突然来了兴致。
“一个国外品牌,私人定制的,专柜买不到。”
“也就是说除了你之外没人能用到这款香水。”
“对。”顾泽临反应很快,特别上道,说:“喜欢的话我送你。”
她没这个意思。他俯身,下巴轻磕在她肩上,淘气般蹭了蹭,故意往脖子上吹气,柔顺的黑挽成低髻,垂落两侧的长长鬓在空气中晃晃悠悠。
——顾泽临爱使一些小举动、小把戏博取她的注意,想更进一步的接触意图藏在孩子气性的幼稚下,包装得完美,叫你一不小心松下戒备,着了他的道。
眼见又要得逞。即将亲吻前,笛袖透过顾泽临,仿佛又闻到那女生身上淡雅的檀木香味,芳蔼阵阵,气息干净微凉,清苦中带着一丝回甘,有如冬季雪压白梅。
“我不喜欢和另一人共香。”
笛袖推开了他,看他的眼睛,意有所指道:“这个味道你自己留着吧。”
“我看你平时很少用到香水,所以没问过。”顾泽临低声道:“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让调香师定制你喜欢的味道。”
“不用。”
“我鼻子很灵的,家里有一种气味就够了。”多了她闻不过来,容易晕香。
她这么说,顾泽临就知道她消气了,笑着问:“闻这么久还没适应吗?”
“你就当我天生对人工香精敏感。”
“好。”
她轻轻摩挲戒指的动作被顾泽临捕捉,他抬起笛袖被握在掌心的手,素净的铂金指环在日光下呈现出蜂蜜般的暖金色,边缘镀着一圈几乎透明的光晕,随着手腕转动,那光泽温柔地流动着。
经历情绪的起伏后,两个人都难得平复下来。
相拥无言,体会此刻的宁静。
“昨晚你不在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个事情。”
不知静默多久,笛袖忽然道。
“……”
顾泽临刚落下的心又提起来。
笛袖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微笑:”要不我们同居吧?“
“这样我会更安心。再有类似昨晚的情况出现,我不至于担心你的安危,更不会生气。”
笛袖开始细数好处:“你不用每天花一个多小时跨区往返,早上一睁眼就能见到我;你爸爸也不会成为阻碍,等你结束公司会议,回到家我们可以一起吃饭、看电影、做手工,不宅家外出也行,我们每时每刻都能相处。”
顾泽临一愣。
“这样不是很好吗?”笛袖脸上依然是柔美的、清晰的笑意。
“……”
他好半天都没说话。
长久的冷场让笛袖笑容稍微僵硬。
“……你不愿意?”
笛袖冷静盯着他的脸,不错过任何一丝细微表情。
怎么会不愿意,简直是求之不得。
然而巨大惊喜砸下来,把他砸得晕眩。
隐约间,顾泽临觉得笛袖的神情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仿佛潜意识中她不该这么笑的,这种标志性的笑靥应该出现在另一个人的脸上……
不待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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