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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隔天的大朝会,辽阳府突送急报,北戎人似有大举入侵之势,不只如此,河南决堤,河南好些县市突遭水患,请求朝庭支援!
内忧外患夹击之下,平康帝身形微晃,显然也受到了震惊。
平康帝连忙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快给朕说个明白!”
这些年来,北戎已经好些年没再大举进攻大晋了,怎么会突然在这时候来攻打辽阳府?说句不好听的既使是要攻打北戎,也不该是在这种季节。
秋季正是牛羊长膘,也是牛羊的繁殖季节,其在北戎的重要性不下于大晋朝的春耕了,北戎人在这时候攻打大晋,岂不是自己找事!?
那传讯士兵颤声道:“回圣上,北戎今年的雪下的比往年早,偏生北戎牧草没存足够,好些牛羊饿死,北戎人这才……”
他含糊说着,轻描淡写的带了过去,其实连他自个也不明白,今年的雪是下的早,不过并不大,也不怎么冷,按说应该也不至于会涷死大量牛羊,引起北戎人进攻才是。
况且要知道,大晋以北尽是北戎之地,一处的水草没了,再移到另外一处便是,何必非得攻打大晋呢?
那士兵思前想后也着实觉得有几分不解,不过王大人带回来的北戎探子的人头也的确是货真价实的北戎人,再加上辽阳府一带数次爆发了零星战役,可见得聚集在辽阳府的北戎人越发多了,大伙也不敢小看了这事,便急忙忙赶赴京报告此事。
所谓三军未发,粮草先行,这事要是虚惊一场也就罢了,万一北戎当真大举入侵了,要打仗之前,这钱粮得先到位啊,不然大伙肚子吃不饱,谁有那气力去打仗。
至于河南那的决堤就是当真货真价实的决堤了,治水绝非一件简单事,大晋朝每年不知道有多少税收都花在治水银子之上,可年年治水,年年成效不彰,究其缘由,也极为简单,因为那银子都落入了河道上的蛀虫的荷包里了。
那治水银子可是以百万计的,好几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谁会不心动啊,尤其这些年来圣上仁慈,不忍狠罚老臣们,每每都是高高抬起,又轻轻落下,大伙不痛不痒,别说伤筋动骨了,连头发没伤到几根。
大伙看明白之后,河道蛀虫也越发无所顾忌,这手越来越黑,以往这治水银子至少还有三成能落到实处上,而如今还能有一成就算是不错了,长此下去,河堤不决才怪。
河南府来人虽心知肚明,但不敢明说,含糊的带了过去,只着重在水灾之惨。
平康帝也无意追究好好的堤防怎么会毁了,他脸色一沉,随口问道:“可有人愿为朕分忧?”
北戎、治水,件件都是大事,一件都放不得。
眼见有差事的机会就在眼前,徒明煜当下便站了出来,连忙道:“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好!好!好!”平康帝大喜之下,连说了三个好字,这才问道:“老四有何想法?”
徒明煜一楞,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父王有何吩咐,儿臣照做便是。”
他的长处就是听话,而如今更是准备把听话进行到底了。
平康帝:……
平康帝瞬间冷了脸,不客气的直接翻了个死鱼眼,要是以往,老四如此听话,他说不定还会高兴一下,但眼下正是要人办事的时候,他要这么一个啃老的儿子有何用?
他连连问了好些,徒明煜全然答不出来。
毕竟徒明煜当时站出来本就是一时意动,压根就没有细想,再加上他不曾参与朝政之事,好些事儿也不明白,当真是一问三不知,平康帝不过略略多问上几句,一下子就被平康帝给问倒了,一时间整个朝会都静默了下来。
尴尬……全都是大写的尴尬。
不只是徒明煜自己尴尬,就连平康帝和朝臣都尴尬的很,此时此刻,那怕不是废太子一脉的人都怀念起废太子了。
所有的人都不免为大晋朝的未来画上个大大的问号,讲真,如果真的让太子继位,让这么一个废物坐上了皇位,当真是件好事吗?
最后平康帝也拿老四没轭,不客气的直接挥挥手散朝,容后再议。
以往听话是新太子的优点,但如今当真要人办事的时候,这听话便成了一大缺点了。
老四本就才能不及废太子,平时不显,一但遇上了大事,这点子差异就顿时被放大了,要是废太子在此,怕是早就说出好些方法,那会像徒明煜一般,事事等着他吩咐。
以前在未立老四为太子之时,老四遇事时还会动动脑子,想想办法,那怕这方法不是最好的,但也算有些想法,要不他也不会瞧上这母族不显的四子。
但在老四做了多年太子,习惯在朝中做个吉祥物之后,也越发懒得思考,如今遇上了事,除了一句听父皇吩咐之外,再无其他建议,顿时让平康帝失望之极。
太子乃国之储君,以老四之能,当真接得住这大晋朝吗?既使这些年来老四不敢掺和进朝政之中,但好歹这些年来朝堂中的大小朝会不曾缺席,怎么说也不该如此小白啊。
平康帝叹道:“看来还是朕以前太过看得起老四了。”
如今的老四,说一句草包都是太过夸奖他了。
夏德全勉强安慰道:“太子也是未曾接触过政事,这才……”
说到一半,夏德全也说不下去了,其实这还是得怪圣上自个,凭心而论,四皇子当年能被圣上看上眼,立为太子,自然是有几分能力的,只不过这些年被圣上防着防着,最后活生生的防废了。
“唉。”平康帝无奈长叹,吩咐道:“让太子去六部行走,怎么也不能做个睁眼瞎才是。”
“是。”夏德全连忙吩咐下去。
“另外,”平康帝沉吟道:“让人点一点国库和我的私库,看看里头还有多少银子。”
打仗、治水,可处处离不开银钱!
平康帝立刻让人清点国库与他的私库,按说这清点国库没个三五七天,断是不会清点完毕的,但没想到夏德全派去清点国库的太监不过去了小半天就回来了,而且人人苦着脸,一脸为难之色。
夏德全也吃了一惊,连忙问道:“可是有着不长眼的官员阻了你们?”
见到派去的人这么快回来,夏德全第一个想法便是他派去的人被户部的官员给刁难了。
他们是太监,能近身伺候圣上,羡慕他们的人不少,但瞧不起他们的更多,以他的身份,自然没人敢刁难他,不过旁的太监可就不同了,被刁难一下,受些委屈都是常事。
夏德全的眼眸里颇有几分煞气,冷声道:“说!是谁敢阻挡咱们办差?”
以往那些官员面对他们一个眼,背着他们时又另外一个样子,他也懒得去管,不过这一次不同,他们可是正正经经为圣上办差,岂有那些官员说不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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